第2225章(第2/6页)

余月儿回到镇上后日子很不好过,她私底下又去过平安镇,但却被杨家拒之门外。

她悄悄约见了儿子……两个姑娘待字闺中,平时不能出门。

她儿子让她回娘家住一段,等他当家做主,再接她回家。

杨家主年纪大了,但身子硬朗,余月儿瞅着他那样子,再干个二十年都有可能。

儿子还愿意认她,她心里挺欣慰。可她要在娘家住二十年……只想一想,就觉得看不见前路。

余月儿跟着双亲住。

二老年纪大了,早已找不到活干,平时就在家里做一些杂事,说白了,就是累赘。

余小志纯粹是碍于孝道才养着二老,别人家兄弟几人奉养双亲,要么是轮流着一家伺候一个月,要么就是先将双亲分了,比如兄弟两个,给二老养老送终时多是一人养一个。

大哥一个老人都不管,全部丢给他。他知道自己养着双亲是吃了亏,可话说回来,兄长欠着那一堆的债,又有一双病秧子孩子,负担太重。让双亲跟着兄长,谁去谁倒霉。

罢了,他一个人奉养了二老,让老人不委屈,图一个问心无愧。

他愿意养着双亲,却真的不愿意养着这未婚生子又被婆家休回来的姐姐。

余小志不愿意照顾姐姐,面上便带出了几分。他都不乐意,他妻子钱氏就更不愿意了。

尤其余月儿这些年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一进厨房就感觉油腻,一洗衣裳又觉得伤手,拈轻怕重,吃饭还各种挑剔,淡了咸了太糙了。没有哪顿饭是闷不吭声吃完的,总之,家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她都能挑出毛病。

钱氏早就不想忍了,她一天要在外头干活,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还要被她姑姑影响了名声,心头这火气是压都压不下去。

心里有邪火,钱氏很容易发脾气。

余月儿也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两人动不动就吵。

女人之间斗嘴,多数吵个热闹,余小志见她们只是吵,没有动手,便假装不知道,偶尔帮腔,那也是帮钱氏。

余月儿这些年很少与人吵,自然是吵不过的,而且钱氏半辈子活在市井之中,张口就是粗鄙之语,骂起人来,都是污言秽语。

什么不要脸小娼妇破鞋之类,那是张口就来。

如果余月儿没有未婚生子,被人骂这些,最多就是生气,可她确实有私底下与人苟且,再被这么一骂,除了生气还有心虚。

外人说她,从来不会当面说。

但如果自己家人都这么指着她的鼻子骂,传了出去,外头的人只会说得更难听。

余月儿悲愤交加,又见双亲似事不关己一般,哭诉道:“娘,弟妹这是想逼死我,我不活了……”

钱氏看她要死要活,冷笑道:“去死啊!赶紧去,上吊有绳子,街面上还有井,不想折腾也能撞墙,墙是现成的。你要是真敢死,我还敬你几分,回头你的丧事我一力办了,不麻烦大哥。”

余月儿:“……”

她目光看向母亲:“娘,女儿不孝,以后不能守在您跟前了……”

她开始说遗言,想着这一次弟妹总该道歉。

钱氏没道歉,还不依不饶:“你就是活着,也没守在娘跟前,这么多年,你回来探望过吗?你过好日子的时候没娘的好处,倒霉了知道回来找娘了,爹娘养了你,还真不如养条狗。”

余月儿见双亲还是没出声帮自己说话,甚至没有制止弟妹,一怒之下,跑出了门。

二老年纪大了,早已不管家中诸事。

余婆子看着女儿的背影,有些担心:“该不会真想不开寻死吧?”

钱氏呵呵:“您不放心,跟去看看吧!”

余小志扯了一把妻子:“怎么跟我娘说话呢?”

话说得没错,就是那语气不太对。

钱氏一扭身进了厨房:“真死了才好呢,省得拖累我女儿……我女儿招谁惹谁了,有这么个姑姑,以后婚事怎么办……”

一开始语气特别狠,后来就带上了哭音。

余小志原本想训斥几句,听到后来,叹了口气。

“娘,您看看去吧。”

余婆子已经在穿鞋,她确实放心不下,打算跟出去瞅瞅。

余月儿没有去井边寻死,她去找了大哥。

余大志拿了她那么多的银子,本来就该照顾她,她不想留在弟弟家里天天跟人吵。

本来关于她身上的传言就多,再天天吵架,别人会一直谈论她未婚生子还因为这被婆家休回来的事。

余婆子看到女儿进了大儿子的院子,这才转身回家。

钱氏还在厨房哭诉。

余小志站在门口安慰了几句,耐心告罄,骂了两句不好听的。钱氏心里还觉得委屈,看到男人这样的态度,一怒之下开始回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