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2章(第2/3页)

纳妾容易得多,她不用多过问,只负责把新嫁娘接出来送到地方,再说几句吉祥话,差事就算办完了。

今儿新嫁娘没给赏钱,那一头可给了不少,足足五两呢。不景气的时候,忙前忙后跑半年,都得不到这么多钱。

喜钱丰厚,证明东家满意,喜婆就没有问太对,此时是一问三不知。

“方山酒楼在哪儿?”张桂娘不是不知道这个酒楼,只是太慌张了,她脑中一片空白。

“走!”陈福州带着全家去了酒楼。

楚云梨一路上悄悄打量了陈福州不少次,不愧是能白手起家开绣庄的人,愣是一点儿端倪都不露,虽然不如张桂娘那般慌到六神无主,神情间的担忧之色从没有落下,好像真的不知道女儿的下落似的。

装的跟真的一样。

不管是范勤学,还是京中来的贵人,如今是在城中,这世道是讲王法的,他们都绝对不敢明着抢人。

到了方山酒楼,张桂娘扑上去找伙计打听:“今早上有没有抬过来的粉轿?”

陈福州顺势递了一把铜板。

伙计收钱特别利索:“有的有的,粉轿抬去了后院,里面的姑娘已经在伺候那位贵人了。”

张桂娘眼前一黑,又抱着一丝希望问:“哪位贵人?”

“京中来的那一位啊。”伙计挤眉弄眼,“伺候得好,你们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张桂娘茫然:“京城何时来了贵人?什么样的贵人?”

听说是一位公公,张桂娘再站不住,“砰”一声,一头栽到在地。

陈福州要了一个雅间,将张桂娘抬了进去。

张桂娘是极怒攻心,人刚刚到雅间床上就醒了过来,她一把抓住了陈福洲的胳膊:“那是个公公,都不是个男人,香萍如何能……这种男人一般脑子都不正常,他们只会折磨女人。你想想办法救救香萍啊。”

陈福州劝道:“你别着急,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这会儿那位贵人正在补眠,等他睡好了,我立刻就去求。”

“怎么会这样呢?”张桂娘崩溃不已,“香萍怎么能伺候这样的人?”

她趴在被子上嚎啕大哭。

陈香宗方才就要往后院冲,惦记着母亲才先上了楼。此时看到母亲清醒,又见母亲这般悲戚,转身就往外走。

陈福州厉喝:“站住,你做什么去?”

“我去把姐姐接回来。”陈香宗咬牙切齿,“我绝对不允许姐姐跟这种人。”

楚云梨出声:“明明是抬往范府的花轿,为何会抬到了酒楼?昨儿三更半夜的,香萍非逼着我吃炒面喝红糖水,然后我就昏睡不醒,连花轿来了又走都不知道……她应该是想顶替我。不过,她肯定是一心想要伺候范老爷,绝对不可能主动来伺候一个公公。”

闻言,张桂娘觉得有理。

“再是贵人,也不能强抢民女。”

陈香宗理清了这里面的因果:“那我就去问姓范的,如果不是他让花轿往这边抬,那就是这位贵人逼娶民女!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是个公公而已,必须要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说着,转身就往外冲。

陈福州飞快抬手去抓,却还是抓了个空。

“站住!混账东西,不许去问。”

楚云梨坐在椅子上,吃着桌上放着的干果,轻飘飘道:“爹好像一点都不想查这里面的缘由。”

陈福州眼皮一跳,张口就训:“你懂什么?范老爷岂是我们可质问的人?把人惹恼了,再将还债的日子提前,咱们的铺子也不用开了。”

楚云梨呵呵:“看来你也没有多疼女儿。这时候了,到底是你的铺子重要,还是你女儿的命重要?方才伙计可说了,送进屋内的姑娘,就没有不受伤的。”

张桂娘听到这话,又想晕了,她狠狠拽住陈福州的胳膊:“扶我去问,我要去问姓范的。他再想讨好京里来的贵人,也该事前跟我们说清楚。他这是骗婚!”

陈福州拦不住她,只好跟着一起。

一家人起得早,满城跑了好几趟,也还是早上。范勤学好美色,半夜才睡,都算是睡得早的,大多数时候是天亮了才睡。几人回到范府时,他人刚刚起来。

原本他不打算见客,听说自己看中的美人昨天被花轿接走了,他哪里还坐得住?

不是可惜那个美人,而是害怕自己得罪了京中贵人而不自知。不然,那贵人为何不抢别的女人,只独独抢他未过门的妾呢?

几人顺利进门,不等张桂娘质问,范勤学先开口了:“昨夜怎么回事?我没有派过花轿,是谁告诉你们我今早上要接人的?”

张桂娘不知,这件事情是陈福州说出来的。

陈福州张口就来:“就是昨天下午我回去路上,有人跟我说让我准备好送女出门,花轿卯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