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1章(第4/6页)
陈母气得跺脚:“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对她那么好,就差把她当祖宗供起来了……想当初我刚过门那会儿,完全就是你们陈家的老黄牛,所有脏活累活都是我的,干不好了还要被你奶骂……”
和她当初刚过门的处境比起来,姚青梅完全是掉进了福窝里。结果,竟还不知足。
陈大邦把手里的包袱一放,坐在了屋檐下。
“都怪二弟。”
陈大虎人躺在床上,但一直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知道姚青梅回了家,还知道她不肯收留大哥。
此时听到陈大邦的话,他一脸的不服气:“怪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明明是你自己不行,人家不愿意守活寡才不肯留下,非说是我的错……”
“你敢说前天从山上回来的时候没有胡说八道?”陈大邦记得前天去山上干活的媳妇虽对他不亲近,但绝对没有回来后那么冷漠。
过去三个月里,他伏小做低,明显能感觉到姚青梅已经认了命,可前天晚上她回来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还把他给关在门外,不愿意再和他同睡一个屋。
绝对是两人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一些事,彻底让姚青梅不愿意亲近他!
“没有!”陈大虎皱眉,“当时我们都没说话。”
陈大邦质问:“你不是说她去林子里方便了吗?难道她去方便没跟你说一声?”
陈大虎点头:“说了。”
“那怎么能叫没说话?”陈大邦奔到弟弟屋子门口,“你是不是告诉她新婚那晚的事了?”
他思来想去,只能想到是这个原因。
成亲三个月来,夫妻俩没有再圆房。而新婚那晚,姚青梅完全是昏迷的,她不知道是谁和她成了事!
姚青梅从来没有提过新婚那晚的事,发现有孕后,她有些不高兴,但两三天后她就不再别扭了,如往常一般帮着家里干活。
在陈大邦看来,姚青梅可能有怀疑过新婚那晚不是他,但她没问过,他也没提。她这两日张口闭口就说他是废物,若不是有人告诉了她实情,她怎会这般笃定?
陈大虎皱眉:“没有!我怎么可能提这个?”
陈大邦满脸痛苦:“如果你没提,她怎么可能骂我废物?”
闻言,陈大虎有些无语。
三个月不圆房,就不清醒的时候有过一回,何况还有新婚当天换新郎在前,她就是个傻子,肯定也会怀疑了啊。
“我真的没说,当时她从林子里出来就不对劲……”
说到这里,陈大虎顿住:“会不会是有人告诉了她?”
“谁知道?”陈大邦身上有疾的事一向瞒得极好,十多岁时他告诉了爹娘。
双亲知道事情很严重,立刻带他看大夫,到了镇上后,还机灵了一回,没有看镇上的大夫而是直接去了城里。
接连三位大夫看过,都是摇头。说他是胎里带来的病,先天不足,除非神仙现世才有可能治好。当时双亲还想带他去府城,大夫好心劝他们别折腾,别说府城,就是去京城都无用。
陈大邦大受打击,回来后大病一场,那之后就体弱多病,干不了活儿了。也是从那时起,他不再和村里的同龄人一起玩耍……村里的孩子玩闹起来没有分寸,有时候会脱别人裤子。
双亲有帮他保留秘密,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是陈大虎这个亲弟弟,是他成亲时才知道。
陈大虎原先以为哥哥只是体弱,不知道他那个地方还有毛病。
新婚那晚过后,陈大虎才猜到了一些。
陈大邦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他不明白这么倒霉的事情怎么会落到自己身上?同样都是男人,好多男人都是正常的,为何独独他不正常?
“娘,如果青梅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他哭着说这话。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娃稍微长大一点,再哭鼻子就会被人笑话。陈大邦为了让自己显得像个男人,从来都不哭。
陈母看到儿子哭了,很是心疼。
陈父皱了皱眉:“不可以对青梅来硬的,好生去劝,实在不行,跪下求她。”
如果姚青梅在这里,听见这番话,一定会觉毛骨悚然。
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如果说陈家骗婚过后将她捆起来,逼着她给陈大邦做媳妇,她可能当场就闹翻了。
反正爹已经不在人世,娘也不要她……死了一了百了。
就是陈家对她还行,她发了脾气不干活,家里人也不对她甩脸子,更不骂她,还会反过来哄着她。不过,也正是因为陈母对她格外纵容,落在陈双儿眼中,就是母亲疼进门的儿媳妇不疼她。
陈双儿爱针对姚青梅,但经常挨骂……姚青梅便也懒得跟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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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梨院子里的麦子堆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