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7章(第3/5页)
无论旁人怎么劝,她说不喝就不喝。
然而,还是没能躲过。
陈家人第二天没能离开,因为姚青梅当日夜里又“偷人”了,被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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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回来了?”
楚云梨入了陈家的院子,打了一盆水洗手。陈大邦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一眼看到从门口扛着麦草进来的弟弟,他眼神阴郁了几分。
“二弟,你这是……”
陈大虎看了一眼姚青梅,解释:“我想去地里干活,路上碰到了嫂嫂,这麦子太重了,嫂嫂又有身孕,万一动了胎气可不是玩笑,我就先把麦子给扛回来了。”
楚云梨似笑非笑:“对!二弟心疼我,也心疼我肚子里的孩子。”
陈大邦脸色大变,胸口起伏不止,半晌才开口:“二弟从来都最会照顾旁人,不管是对你,对我还是对爹娘,他一向特别贴心。”
楚云梨洗完了手,端起水盆对着陈大虎泼了过去。
陈大虎膝盖到小腿一片都湿了。
赶在陈大虎变脸之前,楚云梨笑出了声:“快去地里吧。”
明明是她泼了陈大虎半身水,那一笑,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陈大邦的脸色更难看了,转身就去拖柴火。
陈大虎落荒而逃。
院子里麦穗堆成了山一般,陈家的秋收已经到了尾声,往常是太阳落山上去地里,要干到天亮才回。今儿不用,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左右,陈家人就能带着剩下的麦穗回来。
大概也是因为粮食收完了,陈大虎才走得毫不犹豫。
楚云梨坐了屋檐下的小马扎,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摇着。不打算去做饭。
陈家在村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正值秋收,每家的伙食都会好些。陈母前天去割了三斤肉,每天炒一斤……一家子连同姚青梅有七口人,一斤肉合着菜一起炖,只能是吃个肉味儿。
陈大邦拖了柴火回来,看到她不动,忍不住问:“你肚子不舒服吗?”
听着他有催促自己干活的意思,楚云梨反问:“我只有肚子不舒服了才能歇一会儿?”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大邦有些尴尬,“我是怕你动了胎气,最近地里的活儿重,你天天跟着一起干……好在干完了,今晚上好生歇一歇。”
楚云梨轻哼一声,继续摇扇子。
陈大邦能干的活计就是做饭,他吭哧吭哧进了厨房,一会儿出来问揉面要放多少水,一会儿又问肉要切多大,每次出来还会用手捶捶腰,一副身子不堪重负但强撑着干活的模样。
楚云梨冷眼看着。
姚青梅想的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新婚那晚她和原本夫君的哥哥圆了房,如果闹开,丢脸的是她,而她想要再嫁人,像陈大邦这样的病秧子都难找。
她新婚第二日故意不起来,就是为了试探一下陈家是否对此有歉意,若是知道愧疚,她就留下……不留下,又能去哪儿呢?
好在陈家人还知道哄着她,后来有了身孕,姚青梅认了命。她一心想着等孩子养大,自己就算熬出头了。
谁知道陈大虎会跑?
家里没了顶门立户的男丁,婆婆还是个病弱的,姚青梅在短短八年之中,容貌被磋磨得看起来比同龄人大了一辈。
楚云梨老神在在坐着,后来又打了水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一个时辰后,陈大邦蒸好了馍,炒好了菜。地里干活的陈家其他人也回来了。
双胎先进门,将手里的麦穗一丢,风风火火跑去洗手,大喊着吃饭吃饭。
陈父大多数时候都挺沉默,先是坐在屋檐下将鞋子里的泥倒出来,然后洗手等吃饭。
楚云梨方才将被子全部换过了,走出房门,看到端着菜的陈母。
陈母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让你先回,是让你回来帮着做饭的。一个女人家,怎么能把做饭洗衣的活计全部都丢给男人呢?”
楚云梨不理她,自顾自取了碗盛菜。
此时姚青梅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她开朗活泼,见人先笑。这样的性子,很容易就能让人察觉到她的心情。
陈母发现儿媳不高兴,一脸的莫名其妙,进厨房问大儿子:“谁惹她了?”
陈大邦摇了摇头:“可能是累着了吧。”
也只有这一个解释,陈母不满:“谁不累?若不是怕粮食烂地里,我早在两天前就倒下了,祖宗大爷的,老娘这条命早晚要交代在你们陈家人的手中……一个个的都指着老娘伺候,老娘这是生了一群祖宗啊。”
村里的妇人都习惯了嚷嚷,但也只敢嚷嚷。
楚云梨盛了一碗肉和菜煮成的汤,抓了两个扎实的馍馍,转身回了房。
这一下,眼睛再瞎的人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