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4章(第3/6页)

她一开始纠正了几次,后来见宫中没反应,而且她又堵不住悠悠众口,便也不再管了。

在她看来,皇上和太后没有不允许,那就是默认了她可以继续这么干。

如今有人说她胡乱指婚,害了人家姑娘一生……夜路走多了,总会见到鬼,她指了那么多的婚事,也不都能和和美美。

夫妻之间过不好,她不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哪有媒人能包人家夫妻一辈子和和睦睦的?

平康郡主觉得有必要在太后跟前将这事过明路,她是好心指婚,那人家夫妻过不好日子,肯定是两人的原因,跟她有什么关系?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也不知道那些男人会混账成那样啊?

要早知道,她肯定不指这桩婚事。

她入宫是早上,算着太后娘娘已经起了的时辰到长宁宫求见。结果却被拒之门外,说是太后娘娘旧疾突发,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见。

平康郡主这些年经常进宫,也有被拒之门外的时候,但这一次却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原本打算到太后这里请安,找个机会将这事情拿出来说一说,再哄一哄太后,事情就过去了。

原以为进宫一趟就能把这事糊弄过去,即便是她指的婚事真的闹出了人命,和她也扯不上关系。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只要皇上说她没有错,那她就无罪。

平康郡主有点慌,勉强镇定下来,转头去了皇后宫中,照样被拒之门外。

宫人说,皇后娘娘去给太后娘娘侍疾了。

一连吃了两次闭门羹,虽然拒绝她的理由都很充分。平康郡主心里却愈发慌乱,她一咬牙,干脆去了前朝的昭阳殿。

昭阳殿是皇上处理公务之处,来来往往都是大臣,平康郡主这些年也来过两回,她站在门口等宫人通传。

再怎么受宠,平康郡主也不好在皇上忙公务的时候前来打扰,此次求见皇上,她说的是有要事。

郑府是个大家族,光是主支的主子加起来就有近五十人,加上京城附近的旁支,三百人都打不住。

这些都是没出五服的近亲,她想着入殿之后,就请皇上定夺郑家嫡支姑娘的亲事……她这些年做了那么多的媒,跑到这里请皇上赐婚,也说得过去。

平康郡主提着一颗心等了半刻钟,总算能入殿内,她松了一口气,但不知怎的,跟着宫人往殿内走时,心头却越来越紧张。

“平康给皇叔父请安。”

她在皇上面前向来自在,没有行跪礼,只行了个蹲礼。往常不等皇上叫起,她就自顾自起身,今日心里发虚,多蹲了一会儿。

半晌,皇上才叫起。

平康郡主站直身子,谢过皇上的同时,偷偷打量了一下皇上神情。

皇上还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平康郡主也不敢多看:“方才平康才知皇祖母病了,皇后娘娘也去侍疾,其实平康也想守在皇祖母身边,但……门口的宫人不许我进。”

她说到这里,微微嘟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往常皇上见她,有时候会在她喋喋不休中忙自己的事,偶尔才应付一声。

这不是敷衍,而是拿平康郡主当自己人。

今日皇上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在平康郡主进来后就放下了手里的毛笔,取了一张帕子擦手。听完了平康郡主的话后,慢悠悠嗯了一声。

“有事就说。”

平康郡主摸不准皇上的心思,试探着道:“平康今日来求皇叔父赐婚来了。郡马的侄女,就是郑家的四姑娘,长相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和皇姐的孙子年纪相当,两家都有意结亲,若是能得皇叔父赐婚,这桩婚事会更加美满……”

皇上看着桌案上摊开的折子,有人弹劾郑家和其他官员私下串连,关键是,这里面不光有郑家主与陆丰海和其他官员来往的书信,还有一个小箱子,箱子里装着朝中其他官员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其中就有陆丰海,说是他年轻时候一次在花楼里喝醉,下手重了些,弄死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并不是花娘,而是其中一个花娘的妹妹,并未卖身给花楼,论起来,还是普通百姓。

也就是说,陆丰海杀了人。

还有陆丰海亲笔写出的信,问是否办完了这桩事就能接到那位花娘。

皇上不知道陆丰海办了哪一桩事,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看着那一匣子里大大小小各种杂物,都气不起来了。

他怕自己被气死。

并且,更有证据表明,近几年平康郡主指的婚事,多是让这里面有把柄的官员互相结亲。或者是让有把柄的官员去接触那些没有把柄的,将清白官员一一蚕食,变成听命于郑家的人。

郑府结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满朝一半的官员都在这张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