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4章(第5/6页)
若是酒楼的人手全部被调走,哪怕国公府觉得自己被欺负了,想要告状,也求告无门。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陆丰海伸手一引:“我们进去说。”
楚云梨双手环胸,站在门口不肯进:“我没要你为我做这些。”
“是我自己想做的。”陆丰海叹口气,“曾经你在府上做丫鬟的时候我……我那时候没有照顾你,其实并不是我不知你的身份,而是顾及着陈氏,那是个妒妇,若是我敢对你另眼相待,哪怕只是因为曾经的情谊,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楚云梨呵呵:“意思是你有苦衷嘛,不管我死活是为了保护我。放任我嫁给阿良,也是为了打消陈明月的妒意,我知道了!”
她言语间满是嘲讽之意,明显不相信他的解释。
陆丰海有些羞恼,真心觉得乔蔓儿不识趣,可这戏也不能不往下唱:“我还记得你没出嫁时娇娇俏俏的鲜活模样,那时候我还……心悦于你。可惜我身为侯府世子,身上背负了太多责任,不能任性,否则,我当年就……”
“如何?”楚云梨眉眼间讥讽之意更浓,“想不管不顾娶了我?”
陆丰海苦笑:“有几个瞬间,我真的有这种冲动。只怪父亲将我教得太过理智,不然,咱们俩人说不定已经结为夫妻。”
“我不信。”楚云梨直言,“你想这么干,定北侯府的其他长辈也不允许。若你真的执意娶我,可能我那时候就死了。”
陆丰海一脸怅然:“所以啊,我克制又理智并非没有好处,至少不会害了你性命。在我看来,什么都不如活着要紧,如果你早早去了,也看不见国公府洗清罪名。”
“你都是好意,处处替我考虑,没有半分坏心,我知道了。”楚云梨转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不要跟来了,一会儿我还打算试试酒楼的菜色,看了你就恶心,太影响胃口了。”
陆丰海:“……”
多年不见,乔蔓儿变得通透又理性,瞧她这样子,对于他方才一番剖白心迹的话不止半分触动,甚至还特别厌恶。
“还有一件事,阿良的那个娘,昨天被我打了三十板子,她活不了几天了。”
乔蔓儿曾经在婆婆手底下吃了不少苦,嫁给阿良后,她要伺候陈明月,经常值夜,好不容易下工了回到家,又要受婆婆的冷言冷语和责打。
那些日子,楚云梨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活着只是单纯的活着,前路一片绝望,若不是心智坚定,其实乔蔓儿也想死来着……如果说陈明月的欺压让她喘不过气,阿良那个娘的责打和谩骂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刚好她想寻死时得知自己有了孩子,这才又熬了下去。
“你这是在为我出气?”楚云梨一脸的好奇。
陆丰海颔首。
楚云梨气笑了:“她欺负我是二十年前的事,现在才为我出气,你不觉得太迟了吗?若是那时我没熬过来,现在坟头上的树都长大了。”
“抱歉!”陆丰海真心实意道歉。
“不关你事。”楚云梨摆摆手,“你那几个随从之中,就数阿良不是个东西。这可是陈明月为我精挑细选的夫君,怨不到你头上。”
陆丰海哑然。
雾山酒楼里的人手没被换掉,这给楚云梨省了不少事,她翻了翻近些年的账本,发现酒楼上下的工钱并不高,她当场给涨了三成。还承诺,干得好还会继续往上涨。
楚云梨请人干活,工钱一直开得比别家要高,还会管他们的养老,也会安排人帮忙带孩子。
等她再从雅间里出来时,看到她的伙计都热情了不少,听从掌柜的吩咐,唤她为东家和主子。
接下来几天,楚云梨都在外头查看铺子,偶尔也会带上温婉一起。
温婉最近忙着学规矩,曾经她是侯府世子夫人,很少被陈明月贬低打压,本来就温顺的人,愣是被压得一点自信都没有,见人畏畏缩缩,能躲着就躲着。
如今不行了,头上的婆婆不爱管事,还直说过两年就要去郊外的庄子上荣养,让她好生学待人接物。
温婉答应下来时,只觉得头皮发麻,原以为又要被那些教她的嬷嬷各种责难,没想到嬷嬷和嬷嬷不一样。如今教她这位,对她特别尊重,从来不会说难听话,还夸她学得又好又快。
这时温婉才后知后觉,曾经那个嬷嬷多半是听从了陈明月的意思故意各种刁难于她。她学了几天才发现,曾经学的有些东西是错的……她对陈明月更多了几分怨气。
这分明是故意将她往沟里带,完全不想让她学好。
温婉生气了,叫了陈明月也过来跟着学。每天让她学站姿,头上顶一本书,双手端着茶壶,但凡腰背塌一点,就让守着的丫鬟给她一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