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2章(第3/6页)

“是!”

陆丰海见他回答时迟疑了一瞬,心里便知,想要从母子俩手中要到人怕是不容易。

“陈氏是你三弟的生母,原先我真以为你是我的长子,当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你身上,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替我延续定北侯府的荣光。一门双豪杰不是什么好事,那会儿我重视你,对你三弟多有疏忽,如今……你认祖归宗,侯府被撂到了空里,往日我忙着公事,忙着教导你,和你三弟的父子情分不深,如今我回头看他,才发现他性子玩劣,也不懂得顾全大局。”

越往下说,陆丰海越难受,“他脾气很犟,想要的东西必须要拿到手。得知我没有救下他娘,跟我发了好大一场脾气,还扬言若是他娘真的为奴为婢,他就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陆白一脸惊奇。

往日他以为陆远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对其多有照顾。

只不过,母亲很是偏心,对他从来都不假辞色,规矩上一点都不容疏忽,每日早晚的请安一次都不能落下,每次请安都得在外头等一会儿才能进屋,进屋后得磕头。

那时候母亲解释过,之所以对他如此严苛,是害怕他走出去丢侯府的脸。

但陆白知道,这些都不过是托词,母亲就是偏心。从平时母亲安排他们的衣食住行和对兄弟俩的态度,他感觉得出,母亲心里,弟弟比他重要得多。

小时候陆远就不太亲近他,尤记得去年陆远睡了身边的丫鬟让其有孕,彼时母亲给了丫鬟惯了落胎药,陆远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陆白身为兄长,自觉有规劝弟弟的责任,当时还去劝了一通,结果却被喝醉了的陆远一通骂。

也是那次,陆白才知道弟弟对他有诸多不满。

陆远说的,明明一母同胞,就因为他小几岁,偌大侯府就与他无关,怨恨老天不公,还问陆白为何还不去死。

当时陆白有些伤心,但也不能拿弟弟如何。

他还安慰自己,陆远年纪还小,又因为不用袭爵,能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所以得了双亲诸多纵容,性子恶劣一些也正常,等大点就好了。

只是,陆白没想到,弟弟在父亲面前也敢这么嚣张。

一瞬间的惊讶过后,陆白笑了:“曾经我也有不守规矩挑衅你的时候,那时候我得到的是一通责罚,你们可从来没有对我妥协过。”

陆丰海哑然:“你从小就听话……”

“不是听话。”陆白打断他,“如今我回头去看,你那会儿训我就跟训狗似的,不允许我有半分忤逆。”

陆丰海叹气:“你是从小在我跟前,阿远他都十五六岁了,性子歪了真的不好掰。我是不得不顺着他。”

陆白呵呵:“难道他要天上的星星你也去摘?”

这话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对着长辈如此询问,显得不那么恭敬。

陆丰海面色微变,苦笑道:“果然是长大了,原先你从来都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陆白不以为然,两人如今都不再是父子,他也不用再看陆丰海的脸色行事,陆丰海气不气,跟他没关系。

“我如今是理国公府的世子,若还凡事以你为先,怕是不太合适。”

陆丰海沉默下来:“你说得对。其实咱们刚才都扯远了,我今儿来找你,就是想接回陈氏母女。你疼爱了阿远和阿娇多年,应该不忍心让他们被人指指点点吧?”

“一码归一码。我疼爱他们是一回事,陈氏玩弄我娘又是另一回事。”陆白强调,“我们搬出府的第二日,我娘治伤的药被人换成了会让伤口溃烂的毒汤!所有人都知道凶手是谁,就因为势不如人,我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那时候我也没来求你严惩凶手啊。如今风水轮流转,她们落到了我娘手里,也该老老实实受着才是。”

他站起身,“若是侯爷与我见面只为了谈这一件事,那没什么好谈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陆丰海除了想要接回陈氏,还想和陆白培养一下父子感情。

“咱们父子那么多年情分……”

陆白心里格外烦躁:“你要我如何还?侯府世子不是我想做的,你们在那之前也没跟我商量过啊。”

陆丰海:“……”

“我是真心拿你当亲儿子教导……”

陆白再次打断他:“那是你被姓陈的给骗了,你找她算账去!骗你的人又不是我,与我有何关系?”

在来之前,陆白还设想无数次父子相认时的情形。

可见了面,一通交谈下来,陆白心知,所谓的父子情分或许是有,但一点都不纯粹,陆丰海故意提及那些情谊,不过是希望他退让罢了。

陆白下楼时,又觉得自己果真是被陆丰海教出来的,在这让人感动的场景里,他还能理智的分析陆丰海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