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第3/4页)

“你以为谁想管你?若不是怕你跌了陈府的脸面,我们才不来呢。”

越说越气,一伸手,抓住自己表姐的胳膊:“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太气人了,我完全吃不下。”

孔芬芳一脸尴尬:“妹妹,姑姑和知府夫人都还在呢,咱们不好这样离开。”

她说这话时,还歉然地看了一眼陈泽安。

那一眼缠缠绵绵,楚云梨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扭头看陈泽安。

陈泽安伸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因为身子虚弱,陈泽安这些年很少出门,肌肤白皙细腻,长相又好,文质彬彬的,确实有几分美貌。

楚云梨秒懂,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伯母,你们这进门就寒暄,我都不知道谁是谁。”

知府夫人恍然,一拍额头:“我都给气糊涂了,这位是泽安的母亲……”

楚云梨故作疑惑:“可我听说泽安很小的时候就没娘了。”

知府夫人觉得这未来侄媳妇在装傻,不过,还算傻得可爱,知道护着自己男人。当然了,一家人如此,想要和睦也难。

但话说回来,知府夫人的想法已经变了,陈泽安在后娘手底下受了不少委屈,以后长居怀安府,不合就不合吧,反正一年也见不了两回。于是耐心解释:“这位是泽安的后母。”

楚云梨颔首:“见过伯母。”

孔氏并不在乎这个继子,跑到这里来,也是因为最近挺空闲,找不到事情做。她眼神挑剔地打量了楚云梨浑身上下:“听说你爹是个秀才?在我们陈府,秀才是遍地走,全家上岁十二岁以上的男丁,至少也是秀才功名。”

楚云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伯母,我觉得您那话挺对的,有些人真的不能张口,一说话就显出了一股刻薄劲儿。”

“大胆!”孔氏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指责本夫人!”

“我是陈家长辈认定的孙媳妇。”楚云梨一脸坦然,“怎么,夫人要搅和了这门婚事吗?您就这么见不得继子好?”

孔氏确实看不惯陈泽安过称心如意的日子,但这世上的许多事情,只能放在心里想,绝对不能说出来。

“你胡说!”

楚云梨呵呵:“泽安,咱们走吧,留下来也是吵架。回头传入伯父耳中,又是你这个做晚辈的不对,既然不能和睦相处,那大家互相远着。”

她扭头看向怒不可遏的孔氏,“夫人这模样,像是被我们气得不轻。既如此,就别凑过来找气了。”

孔氏冷笑:“你还没有嫁入陈家呢,就不怕婚事有变?我听说你之前有定过亲,还和一个男人相处四年,我们陈家的儿郎,再怎么病重也不至于落魄到和一个弃妇成亲,今儿你若是不给本夫人道歉,不将态度摆端正了,休想入陈府的门。”

这分明就是威胁。

还未离开的陈泽欢顿时来了兴致,上前两步:“赶紧给我娘磕头敬茶!”

知府夫人看这情形,只觉得头疼:“嫂嫂,瞧瞧你教的女儿,这才几岁,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她还要不要嫁人了?”

闻言,孔氏瞪了一眼闺女。

姑娘家名声要紧,且孔氏还惦记着亲上加亲的念头。

知府大人才四十不到,已经是四品官员,虽说是地方官,但也算是前途无量,而且小姑子的儿子年纪轻轻已是举人。若是婚事能成,她也不用再为女儿操心。

她这次过来,主要是给继子添堵,也有让女儿在小姑子面前多露脸的意思。

陈泽欢知道母亲的想法,但她有心上人,今儿这副跋扈的模样,一是气氛到这儿了,二来,她也有意发脾气。

不被姑姑喜欢正好,她挨了母亲这一眼后,满脸的不以为然:“娘,我又没说错。大哥的未婚妻以后是您的儿媳妇,给您磕个头倒杯茶,难道不应该吗?”

楚云梨一步也不肯让:“一码归一码。磕头敬茶是应该,但磕头认错……今日我没错,如何认?”

眼看又要吵起来,知府夫人当机立断:“泽安,对面的玲珑阁新来了一批首饰,你带着蜜娘去挑一挑,就当是我这个长辈给的添妆。”

分明就是在和稀泥。

长辈和晚辈起了争执,该避开的确实是晚辈。但今日的事情,分明就是长辈找茬,知府夫人说送首饰,也有弥补的意思。

知府夫人发了话,陈泽安并未反驳,还得让这个姑姑帮忙操持婚事呢,他转头就带着楚云梨下楼了。

两人出了酒楼,孔芬芳追出了门来:“表哥!”

她一身粉色衣裙,跑动间如同一朵盛开的花,看着娇俏又可爱。

楚云梨低声道:“人家追你来了。”

陈泽安低声答:“别看她长得好,手段狠着呢。曾经把一个姑娘打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