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第4/6页)
张成才进城的时间太短,楚云梨都做好了让他明年再战的准备。然而,他运气不错。
此次取秀才三十八人,张成才榜上有名,排在第三十二。
何婉娘几乎要欢喜疯了,虽然早就想过自己可能会做秀才的祖母,真到了这一刻,一颗心简直要飞到天上去。
张成才看着要比同龄人稳重,但到底年轻,得知自己榜上有名,露出了几分少年意气。
屋中一片欢喜,楚云梨面上高高兴兴,心里一片平静,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嘛,反正有她在,张成才肯定能中。
何婉娘高兴上头,一挥手道:“这是大喜事,咱们回镇上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她虽然也想让孙子考中举人,还指望着儿媳妇多赚点银子捐官,心底里却没有抱多大的希望。都说少进士老童生,有官运的人年纪轻轻就能入朝堂,没那命的,一把年纪了连秀才都考不中。
孙子能够考中秀才,于她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在她看来,这足以改换门庭。
楚云梨扭头看向了张成才。
摆流水席这事,楚云梨是无所谓的,三天三夜是张扬了些,但只要张成才愿意,她不会阻拦。
张成才闻言,忙道:“不行!”
他感觉城里很旺自己,考中了秀才确实该回镇上一趟,去张家的祠堂祭拜祖宗,弄完了就赶紧回城,去年考过乡试,如无意外,后年秋还会再考。算算时间,已经很紧了。摆流水席……那还是算了吧。
好些秀才就是在家中摆流水席庆贺时收了不该收的礼物,进而让自己毁了名声。毕竟,前来道喜的客人那么多,有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还送的都是贵重的礼物,拒又不好拒。
退一步讲,酒席摆上,这个敬酒,那个敬酒,不喝是不给人面子,旁人会说他考上了秀才看不起人,可喝多了容易误事。而且他与前头的妻子和离,上门说媒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摆了酒把人请过来给自己添麻烦?
何婉娘听到孙子一口回绝,有些失望,追问道:“为何?”
张成才抿了抿唇:“回去再说。”
楚云梨先出声了:“读书人不能太张扬,流水席就算了,闹大了半个月都弄不完。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回头赶紧回城里,后年有乡试,娘不想做举人的祖母吗?”
何婉娘当然想啊。
“这么紧,成才会不会累着?”
楚云梨松了口气,好在还知道心疼孙子,不算是无药可救。
“不会!”张成才怕家里人对自己期望太高,到时会失望,强调道:“我想试一试。”
“好好好!”何婉娘没有坚持摆流水席。她也就是太高兴了才秃噜了一句,忘记了自己已经与老张头和离。
这摆流水席,那肯定是在张家,算起来是张家面上有光,而她已经不是张家妇……合着这份荣光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那还折腾什么?
“不摆了。”何婉娘兴致勃勃,“咱们回镇上一趟,进祠堂祭拜祖宗,然后就回。一天来回够了吧?”
楚云梨:“……”
她看出来了,何婉娘真的是欢喜得快要疯了。
前头才说要摆流水席,转头当天就要回城……再着急,也不是这种急法。
何婉娘用手捂着胸口:“你们别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这会儿我心口怦怦跳,脑中一片空白,嘴里说了些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楚云梨从方才起就发现张腊月的神情很是勉强,想笑笑不出来,眉头拧着,似乎在承受痛苦。
“腊月,你是不是肚子痛?”
张腊月不想在这个当口扫兴,事实上,方才听到哥哥得中,她肚子就一阵抽痛,然后就是密密麻麻的隐痛。她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这是不是快要生了,于是咬牙忍着。反正已经放榜,一家人也不会多耽搁,很快就要往回走。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有点忍不住了,见母亲询问,她没强撑,点了点头。
楚云梨上前将人打横抱起,边上何婉娘与张成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相护。
张腊月肚子不是很痛,颇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走。”
马车很快回了租住的院子,稳婆在家里正吃着,看见张腊月被抱回来,急忙上前查看。
确实是要生了。
张成才转头又去请大夫。
一个稳婆和一个大夫守在旁边,楚云梨又亲自守在产房之中,而且张腊月这胎是她看着养的,一切很顺利,天黑之前,孩子就落了地。
那是个娇娇软软的小闺女,长得和张腊月生下来时几乎一模一样。
何婉娘特别喜欢,楚云梨查看了一番,见孩子康健,才彻底放下心来。
张家今日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