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第4/6页)
张腊月看了一眼祖母:“可能是习惯了,我都听说了,谁家大户人家的井中都有冤魂。姑姑这么多年在江府好好的,不可能没有人害她,但她……”
被人所害,还能好好活着,那肯定是反害回去了啊。
何婉娘倒吸一口凉气,简直细思极恐。如果说方才不让女儿进门是一时气话,此时是真的有了和女儿断绝往来的念头。
至于迁怒儿媳,更是不存在了。
张腊月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楚云梨回家后听张腊月说及此事,摸了摸她的发:“多谢你了。”
张腊月得了夸赞,心里特别欢喜,愈发喜欢查缺补漏,与人交谈之间,也会更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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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成全一连治了四五天,连看了七八个大夫,没有哪个大夫保证能把他治好,有一半以上的更是直接让他另请高明。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手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无数次回想那晚的情形,发现他睡得很急,像是被人敲晕了似的。
但当时屋中确实没有其他的人,想不通,便也不想了。楼成全不想坐以待毙,尤其在听说江南玉出席了一场赏梅宴后,更是急得不行。
他来城里有半年多了,也知道大户人家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比如这各种赏花宴,其实就是为了各家夫人好为自己的儿女们相看婚事。
江南玉如今是个寡妇,该在家中守孝,却还是去了赏梅宴……也就是那个主人家与江家交好,不然,关系不够亲密,可能会嫌弃江南玉晦气。
冒着讨嫌的可能也要去赏梅,江南玉分明就是想告诉外人她如今有相看婚事的想法。
也就是说,母女俩放弃他了。
楼成全如何肯依?
他又见了两位大夫,没有得到自己能治好的准话,干脆坐了马车回府。
私心里他还是希望住在外面,在外面求医要方便一些。
回到府里,楼成全直接去了江南玉的院落,之前二人是未婚夫妻,没少私底下往来。
他这一去,本就是为了试探。
结果,刚到院子门口,就被婆子给拦了下来。
楼成全心头咯噔一声,慌归慌,气势却十足:“放肆!你敢拦我?”
婆子翻了个白眼:“公子不要为难奴婢,这是姨娘和姑娘的意思。男女有别,即便是姐弟,也最好不要互相串门。”
听到“兄妹”二字,楼成全只觉得手脚都僵冷了。
他和江南玉之间,分不清谁大谁小,也没人计较此事,但是,一般男女结亲,都是男大女小。虽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姐弟俩成亲到底是少数。
既然都没分过谁大谁小,婆子又说姐弟……兄弟姐妹不可以结亲,提及姐弟,又是一层拒绝的意思。
这门婚事,多半要黄了。
好半晌,楼成全都回不过神来。他刚进城那会儿,感觉意气风发,想着考秀才,考举人,甚至去京城考进士。
没多久,张姨娘说了他真正的身世,让他娶江南玉。
他当时心里嫌弃江南玉嫁过人,即便听说江南玉夫君体弱,两人迄今都没圆房,他还是觉得自己委屈。不过他也明白,自己没有选择,既然张姨娘提了,他只有答应的份。
婚事一定下,楼成全心里更有了底……谁让他不是如张家所言那般,是江府的公子呢。
做不成江府公子,有可能会被赶出去,但要是做了江府的女婿,府里就会一直供他科举。
如今呢,手拿不起笔,考试是不成了。婚事一退,说不准哪天,他这个江公子就会被府里给撵出去。
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怎么办?
楼成全想要强闯,结果被人丢了出来。
张元美得知此事,立即吩咐人将姓楼的丢出了府里,饶是如此,她满腔的郁气并未削减半分。最近她火气特别大,每天都想发脾气,身边的丫鬟被她罚得战战兢兢,有时候在江大爷面前,她也有些压不住自己的火气。
前两天更是将难得来一趟的江大爷给气走了。
张元美感觉自己病了,找了大夫来,大夫只说她肝火旺盛,让她修身养性。
可这脾气上来了,她根本就压不住。
此时也一样,她就想砸东西,就想看别人倒霉,一想到她会有让楼成全做女婿的念头都是张家人的手笔,扭头就叫来了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
她都不能做秀才的娘,孙九娘凭什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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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才所在的甲班,每个人都很用功,简直恨不能十二个时辰不睡觉。
这一日,一位叫张新的童生凑了过来。
张成才入了学堂后,从不与人争执,看谁不顺眼或者是谁看不惯他,他会主动远离。这位张新也是府城辖下小村子里的学子,走到现在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