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第2/4页)

何婉娘听了,觉得这话有理:“我不去了。”她伸了个懒腰,“我还没睡觉,回去歇会儿。你也好好歇着,没事少往外跑。”

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意味深长,眼神还瞄了一眼床底。

*

傍晚,张家父子没回来。

吃晚饭时,何婉娘想了想道:“四叶,留点财出来。”

省得一会儿父子俩没东西吃又要麻烦她。

安娘子动作一顿:“大娘,我看到柱子哥没回,已经留了饭菜。”

何婉娘笑着夸赞:“四叶做事就是妥贴,我活了半辈子,还真没见过几个像你这么周到的人。”

安娘子低头:“这算什么周到?顺手的事而已。”

话是这么说,脸颊泛上一层红晕,唇角也翘了起来。

楚云梨见了:“娘,弟妹这么周到,如果不是她帮家里干活,我也不能安心养伤。记得给她涨些工钱。”

何婉娘一愣,她给的工钱已经不少了,有些男人在镇上干活一个月也才拿二钱,她出三钱,就是看中了安娘子的干净和整洁。

不过,她没想拂了儿媳的面子,“是该涨些。”

至于涨多少,她不打算提。

安娘子急忙道:“不不不,我的工钱已经很高了,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工钱。”

楚云梨笑道:“不为了工钱,那你图什么?图照顾我们一家?”

安娘子:“……”

她低下头,心里有些难受。

*

张家父子深夜才回,身上还湿透了。

楚云梨还想出去问问情形,楼成全已经推开窗问:“爷,东西找到了吗?”

老张头叹口气,找是找到了,可找到的是个空箱子。

“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

楚云梨此时也占到了窗边,月色下,张元柱颓然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双手抱着头,跑了这半日,他脚都痛了,还磨了几个血泡,后来又下水,然后又走回来,这会儿脚底火辣辣的。本就心里烦,身上一痛,脾气就更暴躁了。

“娘,你怎么能拿家里的东西去扔呢?”

何婉娘就想看男人找不到银子以后失魂落魄的模样,特意没睡,听到儿子的责备,冷笑一声:“你爹做的事让我心里难受,我又不能杀了周家人,想要让他痛,只能扔银子了。与其让他拿去接济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还不如丢进河里让有缘者得之。”

这话着实气人,老张头气到胸口起伏,过于愤怒,他已经不想跟这个蠢女人说话,冷哼一声,别开了脸。

张元柱却忍不住:“娘,那么多的钱财,你怎么就舍得?”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花多少?”何婉娘张口就来,“说不定哪天就双眼一闭腿一蹬,到时你随便找个棺材把我埋了就行。”

张元柱狠狠吐了一口气,愤然道:“你是死了一了白了,那我呢?你想让爹生气,那有没有考虑过儿孙?成才要读书,腊月要生孩子了,处处都花银子,你和爹顶不住,那就只靠我一个人赚钱。我哪里养得起?再说,无银子寸步难行,你们辛辛苦苦杀猪半辈子,图的不就是积攒银子么?你真生气,打爹一顿,或者天天跑到周家去骂都行,为何要拿银子来撒气?银子又没惹你……”

何婉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冷笑道:“柱子,你爹做错了事,你一句责备都没,到了我这儿,你就这么多话。怎么,在这个家里,只有你们能做错事,我就不能?”

张元柱口都说干了,这会儿是又累又饿。

“有吃的吗?”

何婉娘再次冷笑一声,心里也更凉了几分。这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以后还是多指望孙子。

楚云梨此时接话:“安娘子特意给你们留了吃的,贴心着呢。”

她突然开口,这话落在张元柱耳中,总觉得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他心里一跳,却不敢与妻子争辩,转身去厨房拿吃的。

何婉娘觉察到了不对,好像儿媳妇对于安娘子的这份贴心格外在意。这是为何?

“九娘,你……”

楚云梨不想多解释,直接关上了窗。

何婉娘眯起眼,这里面绝对有事。她开始细细回想安娘子此人。

说起来,安娘子算是个苦命女子,村里的姑娘嫁到镇上,被婆婆磋磨得不成人样,一开始的那几年,因为没生孩子,在外面话都不敢说,甚至都不怎么抬头看人。后来有了孩子,安娘子又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何时去安家,到处都干干净净,安娘子本身也利落整洁,看着就是个能干的人。

何婉娘想了半晌,没觉得安娘子有什么不同。

安娘子自己有男人有儿子,在外挺正派的,也不见她和哪个男人打闹嬉笑,儿媳为何要看不惯她?

难道是儿媳做惯了家里的事,不想让别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