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第2/2页)

然后,她又花了半个时辰刨坑,刨的是床头下的青砖。

刨得足够深,又花两刻钟将土填回去,又填了青砖,最后打扫痕迹。因为地上的青砖排得紧密,由她将砖头复位后,乍一看,压根看不出痕迹来。

忙活了半宿,楚云梨睡得很迟,因为她受着伤的缘故,倒也没人叫她起床。第二日等她睁眼,院子里静悄悄的。

家里只有张腊月,其他的人该上学堂去学堂,该杀猪杀猪,厨娘都出门买菜了。

外头传来了轻轻的推门声,带着试探之意,楚云梨出声:“腊月?”

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腊月。

张腊月立即推开门:“娘,你终于醒了。再不醒,一天三顿药要喝不完了。”

她转身出去,很快端了个托盘回来,除了一碗药之外,还有些鸡汤。

“安娘子买菜去了,娘不用操心家里的琐事。以后都由她来帮忙,奶给了工钱的。”

楚云梨似笑非笑:“看来这家没了我,也还是不会乱。”

往日这些杂事全都交给孙九娘一个人,累倒是不累。但从早到晚没有个消停的时候,孙九娘从来就不得空,就跟那开门做生意的东家似的,每天都要在家里守着。别说出门一天,就是出门半天,都得算计着做饭的时辰往回赶。

这家里没有人理解她,包括何婉娘在内,到了时辰饭没好,全家都要冲她发脾气。

张腊月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难受:“娘,我对不起你。”

张家所有的人都有正事干,即便是张腊月,在成亲之前也有学过绣花,学过练字,总之,看似家中没有丫鬟伺候,但和有丫鬟也差不多。

楚云梨明白她的意思:“昨天让成全看见了他两个箱子,他什么反应?”

张腊月随口道:“就猜箱子里有什么啊,还问我来着,我也不太清楚。”

对于何婉娘而言,这家里除了钱红儿,几个年轻人都是她最亲的后辈。因此,她没想过要防着楼成全。

楚云梨又不好提醒,箱子自然就暴露在了楼成全面前。

其实不只是何婉娘,这家里所有的人都没拿楼成全来当外人,包括张腊月在内,她丝毫不觉得楼成全打听箱子里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因为她自己也很好奇。

“箱子里有什么?”

“我哪儿知道,上面挂了锁的。”楚云梨摆摆手,“好奇心不要太重。”

张腊月缩了缩肩膀:“我就是随口一问。”

买菜的安娘子回来了,挎着个篮子,还给楚云梨带了俩大肉包子。

“这是大娘的意思。”安娘子就是这镇上的妇人,她婆家人不多,就只有守寡的婆婆和她男人,再加上她生的一个儿子。

这位安娘子是出了名的爱干净,镇上没有请人伺候的人家中,能把家里打理的干干净净的数不出来几家,原先的张家算一个,安家也算。

而且,孙九娘特别爱干净,平时穿出门的衣裳连个褶子都没有,安娘子也差不多,一看就很讲究,头发梳得顺滑,别着一支银钗。

安娘子的男人安华山与张元柱交好,两人小时候经常一起玩,长大了也时常坐一起喝酒。

不过,安娘子却不怎么到张家来,每次与张家人遇上,她倒是挺热情。

孙九娘印象中,安娘子和自己不熟。而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安娘子与张元柱特别熟,熟到可以同床共枕,孩子都生了一个。

楚云梨抹了一把脸,不愧是父子。老子在外头养着一家人,儿子也不止一个家。

当然了,迄今为止,张元柱外头的那点事还无人知道。

“我这身子不争气,接下来这段时间要麻烦弟妹了。”

安娘子谦虚了几句,去厨房忙活了。

张腊月低声道:“奶特别会选人,安娘子勤快,连指甲缝都是干净的。不然,随便请人回来,若是邋里邋遢,看了就够了,哪里还吃得下人做的饭?”

楚云梨眼神意味深长:“你奶眼光好。”

张家在这镇上多年,认识了那么多人,却偏偏请了安娘子回来。

“你出去吧,我要睡会儿。”

楚云梨去了一趟茅房,回来倒头就睡。

孙九娘这些年真的太累了,她从来就没有在白天睡过觉。

等到再次睡醒,日头老高,差不多到午时了。楚云梨又出门去茅房,打开门就看到张元柱回来了,这会儿正在厨房烧火。

她顿时一乐,嘲讽道:“哎呦,可真难得,居然愿意进厨房了。”

张元柱一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