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第2/4页)

楚云梨见状,冷笑一声。父子俩一脉相承,老张头在外面找了周寡妇,有儿有女,如今孙子孙女和外孙子还有外孙女都出来了,甚至还把外孙女叫回来嫁给自己的孙子。

说起来是挺绕,事实就是这样。

张元柱身为老张头的儿子,也不遑多让。

院子里,老张头似乎是自暴自弃,没好气地道:“当年我想娶莲花,家里不答应,非要娶个力气大的……实话说,我们做夫妻这么多年,我对你如何?有没有欺负过你?我确实和莲花生了孩子,那我也从来没让那些孩子出现你面前,莲花更是很少见你的面。这家里的事都是咱们俩有商有量……我错就错在在你嫁给我之前先认识了莲花,先和她有了孩子!”

何婉娘被他吼了这一大通,恍惚间觉得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当场就气笑了:“放你娘的狗屁!你们张家骗婚!那周寡妇生的大儿子好像是在我们成亲之前,那钱红儿的娘呢?她的年纪可比元柱还要小几个月!”

自从开始怀疑,何婉娘又把这些事情仔仔细细想过了一遍。真的是越想越气。

这会儿开始算孩子的年纪,何婉娘那是怒火冲天,又提了那把砍骨刀。

“老娘受不了这个气,还是砍死你算了,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老张头吓一跳,急忙上前去抢刀。

何婉娘这一回哭了出来,坐在院子里嚎啕。

那哭声特别大,左邻右舍肯定都能听见,老张头转着圈地哄她。

何婉娘心情格外复杂,老张头方才说的那些话也不算是假的,夫妻二人这些年确实有商有量。婆婆瘫痪,她说要从村里找个勤快的姑娘来伺候,老张头当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被她说服了。

罢!

她本来就想过发泄一通后继续过日子,当然了,绝对不会让周寡妇和她生的那一串孩子来占自家的便宜。

“当年你说周寡妇可怜,我还信得真真的,合着你们俩早就搅和在一起了……不要脸的狗男女,老娘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既然你想娶她,为何不在长辈面前争取?害老娘一生……呸……”

她越想越生气,口水都吐到了老张头的脸上。

老张头有些怒,却没发脾气:“终究是我对不起她。”

“那你就对得起我了?”何婉娘情绪特别激动。

“我也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去死,行了吧?”老张头抹了一把脸。

院子里没人说话,一片沉默里,张成才和楼成全回来了。

看到两个年轻人一身长衫,文质彬彬的模样,何婉娘心头的怒气稍减。

自己的孙子和外孙子是读书人,而周寡妇生的那些……全都拿不出手。就何婉娘知道的,除了钱进金之外,周寡妇的四个孙子全都是赌坊的常客,还有人私底下说,说不准哪天这寡妇攒下的那个两间院子就被几个孙子给败了。

不过,何婉娘随即又想到,既然周家兄弟几人经常去赌,前前后后也有两三年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卖院子,总不可能他们都赢了吧?

若是输了,那又是从哪儿拿银子来填坑?

想到这里,何婉娘瞪向老张头,简直是吃人的心都有。

二老这脸色,明显是在吵架。张成才和楼成全也不是那不会看脸色的人,喊了一声爷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张成才走到自己屋子门口,看到钱红儿的眼泪,脚下一顿,转身就去了旁边母亲的屋子。

孙九娘只知道儿子和儿媳的感情一般,特别心疼儿子,但她做不了家里的主……她和张元柱平时也不亲密,不也过了这么多年?

“回来了?”

张成才放下身上的包:“娘,家里出事了?”

楚云梨嗯了一声:“你爷年轻时惹的风流债,那个钱红儿,是他的亲外孙女。”

张成才准备倒茶喝,闻言动作一顿:“爷和那个周寡妇的传言是真的?”

老张头是个杀猪匠,特别能赚钱,周寡妇年轻时很可怜,他时不时就把边角和骨头送给人家。他装作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可送的次数多了,便有些风言风语传出。

而且在更早之前,好像还有人说老张头与没出嫁时的周寡妇好过一段。

这些事情过了几十年,风言风语也渐渐淡了。

楚云梨一脸惊奇:“怎么你都听说过?”

张成才沉默了下:“就是无意中听的。”他用手摩挲着茶杯,“这么说,我和红儿是表兄妹?”

楚云梨嗯了一声,叹口气:“怪娘,当年你的婚事是你爷定的,你爹不管事,我以为你爷不会害唯一的孙子,便没阻止。”

主要是孙九娘在这个家里说话不作数啊。她沉默寡言,伺候一家老小的起居,每个月拿二钱银子……就这,她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