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

出现在楚云梨面前的罗四娘满脸紫胀。

看多了,楚云梨也习惯了。

打开玉珏,罗四娘的怨气:500

花文心的怨气:500

花文杰的怨气:500

善值:815800+2500

善值比较多,花文杰最后科举入仕,他娶了恩师的女儿,在朝堂中没有多少助力,楚云梨私底下帮了不少,他后来也做到了二品官员。

楚云梨离世时,姐弟俩都已儿孙满堂。

*

楚云梨睁开眼睛,先闻到了一股肉香味。这是一间厨房,因为常年烟熏火燎,墙壁和房顶都黑漆漆的。

灶台不小,摆了一大一小两口锅,灶上方还挂着十来块肉,已经熏得黢黑。

此时楚云梨烧的不是锅灶,只是一个膝盖那么高的小炉子,灶堂不大,煮一个小砂锅正正好。

“娘,汤能喝了吗?”

年轻妇人大概十六七岁,眉眼如画,肌肤白皙,容貌不是绝美,很耐看的长相。

楚云梨目光落到了她的肚子上,小腹处微微鼓起,再结合面相,应该是怀有身孕。

锅中的肉香味很浓,楚云梨不知道原身上一顿饭是何时吃的,这会儿肚子咕咕叫。而厨房里除了面前的这个小砂锅,好像没有做其他的热食。

“能喝了。”

楚云梨只答应了一句,年轻妇人看了她一眼:“成全说有点饿,我先给他盛碗汤。”

楚云梨起身拿了一只碗。

年轻妇人揭开砂锅,夸赞道:“好香啊。”

看得出来,她在楚云梨这个长辈面前颇为跳脱。

她很快端着一碗肉汤离开,楚云梨把砂锅搬到地上,又歇了小炉子,起身走出厨房,打算找个地方接收记忆。

所在的小院有五间正房,左右两边各有三间厢房,左边厢房外面还连接着一片菜地,小菜郁郁葱葱,此时院子里无人,只有右边厢房中有动静,很快,年轻妇人从那屋子里出来了。

挺大的院子,住的人应该不多,处处井井有条,楚云梨有看过,周围打扫得挺干净。这家里应该有一个挺勤快能干的人才收拾。

楚云梨怕年轻妇人又找自己说话,转身去了菜地里拔草。

原身孙九娘,她是家中老九,也是爹娘最后一个孩子,在她之前那几年年景不好,头上的哥哥姐姐们大多夭折,她只得了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孙九娘出身在寒山镇下的村里。

寒山镇离府城也就半天的马车,镇子周边聚集着四五十个村子,还有更偏远一些的镇子偶尔也会到寒山镇来买东西。

此处说是镇子,其实比得上一个偏僻的小县城。逢五逢十赶集日,会特别热闹。

孙九娘家中不富裕,她娘从来不会娇养孩子,别看她是家中老幺,生下来并没有得到什么优待,因为上头的哥哥姐姐都已成亲,甚至还有了孩子。双亲还要照顾孙子孙女,她虽年纪小,却也占了个姑姑的名头,从小就要照顾底下的侄子侄女。

孙家在镇上只能说是勉强过得去,九娘长到十五岁,有媒人登门,是镇上的张屠户,他家就一双儿女,但张屠户有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娘,而张屠户的媳妇同样也是能拿刀杀猪宰肉的妇人,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厉害。

说白了,张家就是看上孙九娘吃苦耐劳,否则也不会娶村里的姑娘过门。

当时这门婚事孙家有些拿不准,还问了孙九娘自己的意思。

嫁过去日子不差,张家是杀猪的,无论什么年景,屠户家里都缺不了肉吃。

而孙家却不能做到吃肉自由,每年地里的那点收成,得盘算着才能过完一年。若是哪块地收成不好,一家子就得只吃两顿,或者是干脆吃一段时间的地瓜。

这地方有种地瓜,吃着特别干,一点都不甘甜,还特别噎人。这玩意儿大多是拿来喂牲畜,不过,遇上不好的年景,吃这个不会饿死人。

孙九娘从记事起就是家里家外的忙活,她不认为这样家世的自己能够嫁入什么好人家,村里同龄的姑娘想着嫁入大户人家有人伺候,她从来就不做这种梦。

张家是辛苦,可嫁去哪家她不用辛苦?

好歹张家日子过得不错,她辛苦完了,也能吃上几顿肉。于是,孙九娘自己点头答应了婚事。

从定亲到成亲,前后才一个月,无他,张屠户妹妹出嫁,家里没有人照顾那个瘫痪的老人。

正如孙家一开始猜测的那样,张家聘孙九娘,图的就是她吃苦耐劳。

进门的第二天就让她去伺候瘫痪在床的祖母。

孙九娘原还想着张家还算给面子,没有让她脱了嫁衣就干活。结果,掀开了婆家祖母的被子,才发现被子已经全部湿透,味道特别重。

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的孙九娘当场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