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第2/4页)
最后那句话,算是说中了花长江心底所想。
花长江一想到自己刚刚扔出去的是贾茂的舌头……就因为两人酒后那些醉话?
贾茂胡言乱语几句就丢了舌头,那他呢?
一阵寒风吹来,花长江只感觉周身都凉透了,他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心里瞬间就害怕到了极致,他很怕自己被丢在这荒山野岭,远处还有狼嚎声……他会被狼吃掉的。
想到此,花长江颤着声音咬牙出声求饶:“四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
楚云梨打断他:“你不是知错,之所以在这儿认错,是因为你知道不认错会死。你想活而已。”
花长江还想翻身做大老爷呢,他这几年一直都奔波在路上,总觉得享受得不够,确实不想死。
“四娘……四娘……你要我怎么做?你说!”
楚云梨缓缓上前,手中拎着一根大棒子,狠狠敲在了他的左腿上,然后又敲断了他一双手。
只有虫鸣声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了男人惊天的惨叫声,黑暗中惊起飞鸟一片。
花长江惨叫了好久才停下来,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剧痛让他险些晕厥。此时他感觉自己只要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他不敢晕!
楚云梨敲断了他的手脚,面上云淡风轻:“当时你在酒楼的茅房里只被人打断了右腿,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花长江在一片疼痛里听到这话,忽然就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对外一直说的都是自己失忆了才被人打断了腿,而知道他断腿真相的只有花家人自己。
“我知道得挺多的,不光知道你是在酒楼被打断了腿。”楚云梨微微弯腰,放轻了声音,“还知道你把所有的银子藏在北山上,分了两处藏,一处是箱子装着金子银子和头面,一处是银票……”
花长江大叫出声,崩溃不已。
“是你是你是你……”
楚云梨好笑:“是我。那又如何?凭你对我们母子的所作所为,我只拿你银子,只敲断你的手脚,已经是很大度了。”
她转身,想到什么,倒了一包药到他口中:“既然你说自己以前是个断了腿什么都不记得的乞丐,那以后继续做乞丐吧。不过,什么都不记得就太便宜你了,这药,只是让你说不出话而已。”
她翻过山头,飞快下了山。
花长江一个人爬下山,至少也要半个月。更何况,他来时是昏迷的,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辨不清方向,能不能下山全凭运气。
他呜呜呜哭了许久,想骂人又说不出话,他真的特别后悔,悔断了肠子。
*
苗慧儿一觉睡醒,发觉枕边的人没了。
她还以为花长江是去了茅房,又有些疑惑自己夜里为何会睡得那么熟……自从她受伤后,夜里从来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会儿,忽然看到枕头上放着一张纸。
她不识字,也就是之前还没有定下婚事时跟着花长江学了学,这会儿拿着那张纸,瞬间认出这是花长江的字迹。
他人就在家里,为何要写张纸放在枕头上?
想到什么,苗慧儿脸色大变,飞快冲出了房门:“爹,娘,长江留书出走了。”
这只是她的猜测,吼完这话后,一刻也不停留,整个人像陀螺似的在整个院子里转悠。很快把厨房后面包括猪圈都寻了一遍,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今儿花母在家,她就害怕别人笑话自家的事,看到有村里的妇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她必然要凑上去与人闲聊……几人不散,她就不走。
那些人背地里会议论花家,当着她的面总不好意思说吧?
花母得到消息赶回,看到儿媳妇手里的纸,关键是她也不识字啊。
“别嚷嚷。”花母怒斥,“这东西你是在哪儿发现的?”
苗慧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外头不少人等着看花家的笑话,她这边越吵得凶,回头外面的人就越是聊得起劲。她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花母瞪了她一眼:“你都不知道这上头写的是什么,只是没看到长江而已,就说人跑了,脑子呢?”
她急匆匆跑走,一路直奔地里。
花长海也读过书,接过那张纸,对上满眼期待的二老,愤然道:“大哥走了。还去我院子里带了二十两银子……我只有二十两……”
他越说越气愤,恨恨把那张纸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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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气得咒骂不休。
花长海急忙劝说。
花老头叹了口气,继续弯腰拔草。
“他爹,咱们长江走了呀,你就不着急吗?”花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喊,“长江啊,你这是要你娘的命……你个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