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第4/5页)

花家二老身子硬郎,老头下地干活比年轻人也不差,花母干活不太行,但她精神气十足,扯起嗓子骂人,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夫妻俩有想过分家以后要怎么过日子……一天三顿吃什么,每年买多少新衣之类,两人闲聊时都提过。

他们想分家,却也知道这一日还很遥远。还没聊过要怎么分。

花长海听了妻子这话,压低声音道:“分家都是儿子平分,哪有按孙子分的?”

胡氏瞪他:“你就不想让儿子多得一些?文杰那个老实头,不管给他多少家财,他都早晚给败光了,咱们儿子聪明,知道守财,这地到了他们手里,才能一代代的往下传。”

花长海一想也对:“我尽力。实在不行,咱们就把爹娘争取过来,别人家分家财都是老人得一份,咱俩给爹娘养老送终,他们的那份就属于我了……刚好大哥的腿瘸了,种不了地,也伺候不了长辈。”

他越说越觉得有戏。

胡氏眼睛一亮:“那分家分成三份,咱们孝敬爹娘多得一份,还真能分到一大半。”

两人在这儿越说越欢喜。

*

而正房之中,花长江说了自己没有失忆这几年都在外头做生意并且赚了不少钱财的事。还强调了他当年有让人送消息,只是那人刚好受伤,消息没送到,这才出了乌龙。

花母喜极而泣,忍不住拍了两下儿子的肩:“你呀,装乞丐,你要气死我。”

花老头也挺高兴:“那你攒了多少银子?”

花长江伸出三个指头。

二老对视,花母用手捂着胸口,哑声问:“三百两啊?”

看到母亲这般惊喜,花长江心里也特别高兴:“千!”

花母无声大笑,拍着自己的大腿,好半晌才平复下了激动的心情:“哎呀老天爷啊,这这这……儿啊,你这几年在外头辛苦了,一会儿娘给你做好吃的。”

花老头没想到有这么多银子,三百两他就很高兴了,揉了揉脸道:“你是对的,财不露白嘛,装一下穷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想到自家暗戳戳藏着三千两银子,花老头就欢喜得直戳牙花子。

花长江要说的正事不止这一件:“儿子之所以装乞丐,就是想试一试四娘。守寡好几年,总有脏的臭的男人往上凑,她自己无意改嫁,可烈女怕缠郎,我怕她有了外心。儿子这么多的银子,得找一个真心人过日子,如果她和外头的那些男人勾勾缠缠再起了坏心……”

伙同野男人谋财害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花母深以为然:“对对对,你谨慎一些是对。”她看儿子,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夸赞道:“果然是能在外头赚几千两银子的老爷,脑子就是好使。”

花老头一脸严肃:“你说要送四娘走,是不想和她继续过了?”他皱着眉,“四娘没什么错处,人老实了些,但若是她不老实,怕是早就改嫁了……看在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将就过吧。”

此话一出,母子两人都皱了眉。

花母不是个憋得住话的,男人从来不管家里的杂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那饭菜没人做,也不会自己到桌上摆着,衣裳没人洗,没人缝补,也不会变干净。花老头不操心,自然就得花母盯着两个儿媳妇做事。

小儿媳妇偷奸耍滑,经常做不好事,花母也不爱搭理她,就喜欢使唤大儿媳,省心。

大概是她嗓门大了点,花老头就经常让她不要对儿媳妇那么苛刻,让她小声一些,心平气和一些。一两次还好,次数一多,又都是帮大儿媳说话,且大儿子还不在家,花母难免就多想了。

这会儿看老头子又帮着大儿媳说话,花母一脸不悦:“我儿子有那么多的钱财,想换一个媳妇有何不可?这人辛辛苦苦赚钱就是为了不受委屈,没道理有了大把银子,还让自己委委屈屈地天天跟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过日子。”

她并不是真的想撵大儿媳走,只是往日积攒下来的怨气让他下意识反驳老头子的话。

花长江得了这话,眼睛一亮:“对!还是娘对我好,那……你们先拿点银子出来把她送走,等她的婚事办完了,儿子的腿伤好了之后,立刻就去把银子取回来。”

花老头没有再为儿媳妇争取,听了这话,忙问:“那么大的一笔钱财,你放哪儿了?可不能放在友人家中,防人之心不可无!最好是放钱庄,拿着信物去兑!要我说啊,放家里最让人放心,咱们挖个坑给埋起来,谁也不知道。”

花母也想见识一下三千两银子有多少:“对,赶紧取回来。”

花长江有些为难:“我藏在梅花弄的北山上,要去取,也得等我能走路了再说。要不然,瘸着腿还往那满是石头的山上爬,肯定会有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