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第2/3页)

当初姚氏各种劝说女儿忍耐,甚至还哭了,就是怕姚玉瓶和离以后影响最小的闺女谈婚事。

抢在众人解释之前,楚云梨率先道:“如果你们是来劝和,那趁早别开口,这日子我是绝对不过了的。”

到底还是有热心肠的人跟贺家人低声说了前因后果,事实上,贺家人在得到消息赶来时,就已经从报信的那里听说了内情。

贺母确实不太想让孙女离开婆家改嫁,但是白家这般过分,也不能轻轻放过。

贺家三代都有姑娘嫁出去,若是姚玉瓶受了委屈没人撑腰,那贺家其他姑娘在婆家也定会被人欺负。

“就他们家这么欺负人,不过是对的。”贺母一脸严肃,“文亮,过来背你姐姐回家。”

贺文亮有些懵,却还是上前背人。

楚云梨没有立刻趴上他的背,再一次强调:“我要和离文书,既然要走,那大家就分个干净。别回头又来腼着脸来求,到时他当街一跪,我不原谅,还成了我的错。”

贺母眉头一皱,她是打算给白家母子一个教训,让他们亲自登门来道歉,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别再欺负贺家的女儿……至少面上要善待贺家姑娘。

她这会儿接孙女回家,并不是真的想让孙女改嫁。

“玉瓶,你刚刚小产,身子正弱,不要在这时候与他们争执,万一气坏了身子,补都补不起来,还是你自己难受。”贺母态度强势,“文亮,背上你姐,我们这就走,养身子要紧。至于这些烂人,回头再收拾也不迟。”

贺文亮催促:“大姐,快上来!”

楚云梨没动静,她老神在在坐着:“不急,待会儿再走。”

白周氏还痛着,这会儿是怒火冲天,若是恢复了理智,她多半也是不想让儿子休妻的。

事实上,白振兴第一个妻子主动和离归家改嫁后,镇上的人就都知道这母子俩不好相与,也就是贺甲义别有用心,才会把闺女嫁给他。

这个道理,母子俩是心知肚明。若是不抓紧了姚玉瓶,白振兴再想成亲,那就是三婚,不说找不找得到,绝对还要多花一份聘礼。因为白周氏那个脾气,即便有姑娘愿意嫁,这一般的聘礼怕是谈不拢。

凭着白周氏的抠搜,舍得才怪了。

想到此,楚云梨故意道:“白家大娘,秀才怎么还没到?你别是装作赶我走,心里还是想留下我吧?告诉你,我儿子都被你害死了,你欠我一条命,我这心中怒火发不出去,回头给我儿子报仇时,别怪我心狠。反正你经常让我洗衣做饭,给你烧茶……”

言下之意,她要在饭菜里动手脚。

白周氏正在气头上,打定了主意要撵走儿媳妇,自然不会反悔。听到这话,怒火又添一成:“来个人去帮我看看老秀才为何还没到……今儿谁反悔,谁就是畜生。”

楚云梨满意了。

老秀才年纪大了,没什么兴致凑热闹,听说白家婆媳吵得厉害,他也没起身。

这年纪大了的人,起床动作比较慢,外头有些冷。衣裳一层又一层,穿好了后又去准备笔墨纸砚,所以磨蹭了些。

白周氏看见老秀才,立即催促:“麻烦你给我写一张休书,我要休了这个又懒又馋还不会生孩子的女人。”

休书可不是小事。

秀才来前听说过要写什么,请他的人明明说的是写和离书。

别看只两字之差,这其中的区别大了去。

休妻是妻子犯了七出被休弃,而和离,那是夫妻感情不和,不是谁的错处。

“休书?”老秀才再次确认。

白周氏咬牙切齿点头。

楚云梨当然不认:“我看你是以退为进,说了是和离书,又变成休书,你是故意气我,明知我不接受休书,想让我留下来是吧?”

白周氏:“……”

她真没有要留下姚玉瓶。

其实她知道自己这会儿做下的决定有些冲动,但也不觉得自己赶走姚玉瓶会有多后悔。

姚玉瓶太不听话,还敢对她动手……再养下去,这脾气还得了?更何况,姚玉瓶方才话里话外还要在她的饭菜里下毒,这种媳妇绝对不能要了。

“和离和离!”

老秀才不愿意写休书,他也是镇上的人,知道姚玉瓶没有什么错处,若是被休,也太惨了点。

听到是写和离书,老秀才立即动笔,刷刷写就,因为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多,这个也要做人证,那个也要做人证,但凡人证,手里都该捏着一张契书,写了十来张。

老秀才要赚润笔费,自然是写得越多越好。

楚云梨也无所谓,出了这钱又如何?

和离文书越多,回头她更有理由在白振兴上门相求时拒绝他。

楚云梨看着蹲在地上抱着头的男人:“白振兴,和离文书是你看着写的,回头可别说自己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