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8章(第3/6页)
大概是楚云梨的所作所为真的让她难以忍受,唆使白振兴打人……以前也有过,但态度没这么强势和激烈。
当然了,白振兴也不是指哪儿打哪儿的木偶,大多数时候不动手,偶尔动手,也手下留情了,并不会让姚玉瓶真正受伤。
白周氏反应这么大,语气不容拒绝,白振兴只好上前,他一脸的歉意,背对着白周氏低声道:“玉瓶,你忍一忍!”
楚云梨捂着肚子看他:“大夫说了,我这一胎很不稳,你真要动手?”
白振兴闭了闭眼,一巴掌甩出。
力道不大,真打在脸上,可能肌肤都不会红。
白周氏以前容得下儿子的敷衍,此次却容不了,眼看儿子雷声大雨点小,她气得上前一把将人推开,对着楚云梨狠狠就是一巴掌。
楚云梨才不会乖乖站着,侧身一避,反手一巴掌。
“啪”一声!
院子里三大一小都惊呆了。
白周氏捂着脸,这一回是真的生气,气到浑身发抖,眼睛都是血红的:“姚玉瓶,你敢打我?”
她怒到了极致,认为自己身为婆婆的威信受到了挑衅,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过于生气,她有些失了理智,上前狠狠一推。
楚云梨没有避,受了这一股力道后倒地。
白振兴大叫:“娘!玉瓶!”
前一声大吼是想阻止母亲,后一声是对着倒地的楚云梨。
姚玉瓶这一胎真的很弱,即便是楚云梨亲自出手,也只能勉强保得下胎,这孩子康健的几率不到一成。
楚云梨这一倒下,肚子一股剧痛,身下瞬间就有热流涌出。
此时天光昏暗,流出来的鲜血在昏黄的烛火下乍一看似乎是黑色,不像是血,倒像是水。
可血腥味冲天,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白周氏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刚才确实用了全身力气,但……孩子怎么就那么弱?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要你何用?”
楚云梨就知道会是这样,无论姚玉瓶最后落胎是因为劳累过度还是受伤,落到白周氏口中,都一定是姚玉瓶没本事才保不住孩子。
白振兴哆嗦了一下,转身跑去请大夫,出门跑了几步,才想起来请大夫这事可以让人代劳。方才母亲推人时那模样都有些疯癫了,他不太敢让婆媳俩单独相处,会出事!
他慌张之下也来不及想左邻右舍谁家和自己关系好,跌跌撞撞选了最近的一户人家,砰砰砰拍门:“大娘,你帮个忙,去帮我把刘大夫请过来,我媳妇摔了。”
因为白周氏那张嘴,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姚玉瓶生下一个女儿后就再未开怀,又因为婆媳俩这两日的争吵,大家都知道姚玉瓶已经再次有孕但却动了胎气。
这会儿一听见白振兴说媳妇摔了,再一听他那慌张的语气,就知道定是人命关天。
不管平时有什么恩怨,即便家里再恨白周氏那张嘴,他们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姚玉瓶落胎,白周氏再恶劣,那个还没有来到世上的孩子是无辜的。
楚云梨被左邻右舍赶过来的女眷抬到了床上,身下已经蔓延开了一大摊鲜血。
白周氏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振振有词的说她只是轻轻一推,还特意强调了是儿媳妇故意气她,甚至先动手打她。
“我一天不在家,他们连饭都不做,一天到晚让酒楼送,白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儿能这样挥霍?这家里要不是我盯着,早被这一群败家子给败光了……”
她越说,声音越大,越觉得自己有理。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有错,但就是不想道歉。身为婆婆,她就不会错,即便是错了,也是儿媳妇有错在先。
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一半在帮忙,一般在外头听白周氏说着经过。
其实大家都清楚,白周氏口中说出来的话,最多只能信一半。
白振兴蹲在地上,用手抱着头,一副很痛苦的模样。其中有一位帮忙的大娘想要热水,想喊白振兴去烧,看见他这模样,也不再出声,而是自己去厨房洗锅烧火。
按理来说,家里儿媳妇落胎了,有人愿意来帮忙,还愿意去厨房烧水,主家只有感激的份。
但是白周氏就不,看到有人动厨房,她立刻奔了过去:“你们做什么?”
大多数人厨房里都有粮食,还有柴米油盐,很容易招贼。以防万一,烧水的大娘拖了两个人陪着自己一起。
结果刚刚抓到水瓢准备打水洗锅,就得了这一声质问。
关键是白周氏没有好好问,她那种语气,完全就是在防贼。
大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一眼旁边的两人。见她们不愿意往厨房进,而是往外退,大娘明白过来,瞬间恼了,气得把水瓢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