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后来楚云梨经常带着梁昭昭回镇上。

梁昭昭真的改姓了吴,后来遇上了情投意合的夫君,生下的孩子也都姓吴。

出现在楚云梨面前的吴韵儿看着还好,尤其她眉梢眼角的笑意特别亮眼,和往常一样很快就消散了。

打开玉珏,吴韵儿的怨气:500

梁昭昭的怨气:500

善值:80580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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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梨睁开眼睛时,面前是一个大砂锅,这锅应该是特制的,又圆又深,能装不少水。此时锅中有大半锅水,有不少精巧的小馄饨随着水翻滚,时而沉入,时而翻出。

“白娘子,给我下个大碗,记得多烫点菜。”

楚云梨扭头,发现左边摆着两张四方桌子,每一方坐了两人,这会儿人都坐满了,还有人站在旁边候着,方才出声的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站在桌子旁边用眼神看两张桌子上其他客人的碗。

吃完了才能让嘛,人家没吃完,他就只能站着。

没听到有应声,中年男人看了过来:“白娘子,你听到了没?”

楚云梨点点头,煮馄饨于她而言不难,原身也不知道煮了多少年,哪怕没有记忆,端了碗后手该做什么,都不需要楚云梨去想,顺手就能放盐和葱花。

就连每一个碗装多少馄饨,楚云梨都能感觉得到,还能分清大碗小碗。

大碗五张菜叶子,小碗两张菜叶子,这也不绝对,如果叶子小,会多放一张。

此时天光微亮,生意再好,赚得也只是一份辛苦钱。楚云梨手脚麻利,却不打算一直干这个活。

将客人的馄饨送上,桌上走了一拨人,楚云梨还没去收碗呢,已经有勤快的客人把碗给她送到了摊子后面的桶中,桶中装满了脏碗,而两个四方桌子又已经坐满了人。

瞧这架势,不把这一茬忙完,是歇不下来了。

可问题是,洗干净的碗大概只有二三十只,眼瞅着就要用完了,忽然有人凑了过来:“娘,我帮你捞,你打料。”

手中的勺子被人接了过去,所谓打料,就是放油盐酱醋,而这也是一碗馄饨好吃的关键。

凑过来的女子二十多岁,容貌清丽,边上还带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孩子瘦骨嶙峋,眼睛很大,有些呆呆的,就蹲在煮馄饨的架子桌旁边。

这会儿天有点冷,那个位置应该挺暖和。楚云梨看到这个孩子后,心里特别难受。

此时又有客人来了,楚云梨动作麻利,一会儿的功夫就放好了十多个碗的油盐酱醋,边上锅中馄饨直接放满,前后不到半刻钟,所有等待的客人都吃上了。

那年轻妇人又去洗碗,看着特别勤快,而孩子还蹲在远处,大概是起得太早,这会儿开始昏昏欲睡。

楚云梨没有记忆,始终不太放心,将剩下的十多个碗全部拿出来放好油盐酱醋,此时边上已经又有客人等着了,她没有再去盛馄饨,扭头冲着洗碗的妇人喊:“我想先离开一会儿。”

理由都不用想,人有三急嘛,这会儿有客人在吃东西,说是去茅房之类不合适。

妇人应了一声,起身后湿手在身上擦了擦,走到架子桌旁准备捞馄饨。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街头和街尾各来了一队官兵,身着黑红相间的甲衣,个个面色肃穆不苟言笑。

左边来的一行人最前面那人高居马上,头发用玉冠高高束起,一身银白,配一柄长剑打马而来,身下马儿神俊。不过眨眼之间,已经到了馄饨摊旁边。他身后四五个人,同样骑着各色骏马,面色肃然。

这番变故来得突然,所有的人都被吓着,一整条人声鼎沸的街道忽然像是所有人的声带都被割了,瞬间鸦雀无声。

馄饨摊上的人纷纷起身,连滚带爬退到旁边的屋檐下。楚云梨眼疾手快,一手拽年轻妇人,一手去捞孩子的肚子,几步就退走了。她退得快,等于藏在了人群最后,身后就是还没开市的铺子门板。

个子瘦小的楚云梨并不引人注目,她缩在后头闭上了眼睛。

原身白欢娘,出身在京城,家中祖上也显赫过,只是在她祖父之前就已经败落,如今只是京中普通百姓。

到了年纪,她嫁给了邻居何家的大儿子,白何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因为何家祖上有人做御厨,后来被贬出宫,在外开过大酒楼,也呈热闹繁华过,可惜,京城这地界贵人太多,一不小心就会倒大霉。

何家没有得罪人,不过是有贵人看上了他们家的酒楼,当时何家想要求助另一个贵人,想要请人从中斡旋一番,结果就因为没有即刻奉上酒楼,莫名其妙就被卷入了一桩人命官司,等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牢里出来,酒楼早已变成了别家的产业。一家子只能拿着剩下的银子离京,又过了两代人,这才敢重新迁入京城。不过,大酒楼是不敢干了,只摆个小摊子维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