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1章(第3/4页)

儿子就是梁建玉的命根子,是她此生所有的指望,万万不可出事。

“我从来就没有伤害过你儿子,反而是他害我女儿脸上留疤,直到如今也不见丝毫歉意,方才还用那种眼神瞪我,分明是怪我不该来告状。”楚云梨振振有词,“不想让我告状,你们倒是把药钱出了呀。我嫁给了梁建斌吃了半辈子的苦,那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活该!但是昭昭做错了什么?姑娘家脸面何等要紧,她哪里对不起你这个姑姑了你要毁她一生?”

梁建玉有些尴尬:“昭昭脸上的伤又不是我害的。”

楚云梨质问:“那我让昭昭给周金株脸上也来一下,如何?”

梁建玉气炸了,瞬间跳了起来:“你敢!”

楚云梨看向周平海:“周东家,你怎么说?如果你也认为周金株没有错,是我女儿活该,那我就只好去衙门告状,他故意伤人,想来大人应该会管!”

梁建玉浑身发抖:“吴韵儿,金子才九岁,你就要把他送进大牢,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就那么恨我?”

“住口!”周平海怒斥,“你教的好儿子伤了人,所以才会去坐牢。早知今日,你当初为何不约束好他?”

“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现在成了我教的了,那些先生可是你请的。”梁建玉怒不可遏,“孩子教不好就都成了我的错,反正你早就不想和我过日子了,你休了我吧!回头我就去死……”

周平海只觉得头疼,歉然看着楚云梨:“让你看笑话了。”

梁建玉抱着儿子,哭得肝肠寸断。

周金株眼神恶狠狠瞪着楚云梨:“你以为我娘被休你就有机会嫁给我爹了?做梦。”

此话一出,周平海头皮一炸。

楚云梨扬眉:“谁跟你说我要嫁给你爹?”

周金株被宠得厉害,也养成了他遇事不用脑子的习惯,脱口道:“我娘!”

说着,还扭头看母亲,意思是让梁建玉帮忙作证。

周平海成了许多年的不能见光的心思被儿子一语道出,心中又羞又怒。再看吴韵儿脸上没有丝毫羞涩,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是自己自作多情,越想越气,对着周金株再次一觉踹出:“老子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滚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周金株受不住他的力道,因为身子壮实,倒是没有被踹多远,只是再次趴到了地上。

有机灵的随从进门,拖走了周金株。

周平海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养出这种儿子,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女。”他转身进了屏风后的屋子,很快取出来一张银票递到了楚云梨面前:“这些银子不能表达我的歉意,总之,昭昭的伤势我会负责到底。”

那是一张百两银票,在这镇上,绝对不是一笔小钱,足以让一家子安家落户。

梁建玉声音尖锐地质问道:“凭什么?大爷,这女人就是来讹诈……”

“闭嘴!”周平海厉喝,随即面色怅然,“别人不知,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她从来不是这种人。”

“哪种人?”楚云梨不接银票,只执着询问。

“我知你不贪财。”周平海想到当年,又苦笑了一下。

楚云梨扬眉:“谁说的?有好处拿,傻子才拒绝!”

周平海不愿意多说,如今吴韵儿已是有夫之妇,他再表露自己感情,那是给她找麻烦。

梁建玉满脸心虚,低下头不说话。

夫妻俩不开口,楚云梨却不打算轻易放过,问:“周东家,你是从哪儿得知我不贪财这个结论的?话说,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就没有一个人送我一份像样的贵重礼物,当年梁建斌让我感动,也是在小事情上各种贴心……梁家不穷,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家,梁建斌当年送得最贵重的,就是一对银耳花,这也是我二十多年中收到的最像样的礼物……”

梁建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听到这里,再忍不住:“不是人家没送,是你不收,你还觉得他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各种看不上人家……”

楚云梨打断她道:“确实有一些男人凑上来献殷勤,但他们拿的都不是好东西,我不收,并不是我不贪财,而是那些礼物实在太不像样,我没必要为了那几文钱的东西搭上自己的名声。”

话说到这里,周平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吴韵儿话里话外,从来就没有见得过旁人送的贵重礼物。其他人他不知,但是他是实实在在送了不少首饰和点心,其中还有一只值十几两银子的镯子。

当时东西送出去,他想着这礼物只要一收,也就把人套牢了,心里还欢喜呢,结果一转头就从转交礼物的梁建玉那里得知,吴韵儿礼物照收,但还是说与他没缘分,话里话外,很看不上他暴发户的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