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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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怀玉最近什么也没干,光在外头打探消息了。
而附近那几条街上众人谈论得最多的,就是张盼娘接手余家之后的一系列动作。
好多人都说她胆子大,拿着那么多的银子买山头。
旁人得了这些银子,恨不能存进钱庄一辈子也不动用……都人到中年了,还折腾,赚了还好,万一赔了呢?
楚云梨并不愿意与客人多说,想要买货,直接去找她手底下的管事。若是心有迟疑,不知道货好不好,她让身边的丫鬟将纸张捧上来让众人看个够,保证了货物对版,并且这四个字会白纸黑字写在契书上。
其实做生意拉扯得最久的就是货物的价钱,楚云梨统一定价,价钱没得商量,即便有例外,也最多是便宜一成。
所以,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商定了此事,好多客商跑过去围着账房先生要交定金,楚云梨则出了门。
今儿余家铺子还开着,楚云梨刚才人多的时候看到一件矮瓶破了,得去把它换下来才行。
这边正拿着破损的瓶子打量,就有人凑了过来。
来人是李合,他站在离楚云梨三步远的地方,此时脸上的神情格外复杂。
楚云梨察觉到有人,扭头望了过去:“李东家,今儿要什么?”
李合叹气:“我是来贺喜的。”
“同喜同喜!”楚云梨笑着道:“听说令郎的婚事也定下了,等到大喜之日,我会亲自带着礼物上门。”
李合深深看她:“你真的不觉得遗憾吗?”
这话太好笑了,楚云梨也真的笑了出来:“遗憾?遗憾也好,忘却了也罢,又没耽搁你生三个儿子。”
既然都已经分开后各自成亲生子,如今孩子都到了成家的年纪,再多的遗憾应该也释然了。至少,张盼娘心里对这个男人是一点想念都没有,看到他,心绪也不会有波动。之所以每次都避开,不过是为了避嫌,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罢了。
“你怪我?”李合眼睛一亮。
有爱才有恨,既然有怨气,是不是证明……她心里有他。
楚云梨皱了皱眉:“李东家,咱俩非亲非故的,我怪不上你。你如果还要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胡话,我要叫护卫来了。”
两个高壮的护卫是赵宇给的,为的就是不让人来找余家铺子的茬……余胜男走了后,这一家子要么是老人,要么是妇孺,容易被人欺负了去。
真被欺负了,他再赶过来,歹人早跑了。
与其等被欺负了再想办法报复,还不如防患于未然。
李合对上了她嫌恶的眉眼,刹那间只感觉周身凉意透骨。此时也彻底看明白了,张盼娘对他的厌恶不是装的。
“我今天是过来挑碗的,之前伙计不小心打碎了一筐,足足三百只,心疼死我了。”
楚云梨将那个破了的花瓶放下,点头道:“还是原来的价,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李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人走远,楚云梨出声:“出来吧,躲躲藏藏跟贼似的,简直是一点点都不要了。”
这藏在铺子外房子缝隙里的人是柳怀玉。
柳怀玉今儿一大早就醒了,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藏在了余家的铺子之外,然后亲眼看着意气风发的赵宇用特别张扬华美的迎亲队伍接走了余胜男。
那一瞬间,他心里特别难受。
他感觉自己的那份难受,不单单是因为自己彻底失去了成为余家女婿的可能。还因为……他心里有余胜男。
两人虽然做了夫妻,柳怀玉心头很是自卑。
别管他的脸多白,他从小到大没少干活,身上好多个伤疤。而余胜男肤白胜雪,浑身肌肤特别细腻,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
他想靠近她,又怕被嫌弃,总想压她一头,看她哭着求自己。
他感觉自己是有病。
“伯母,您真的觉得赵宇是良人?”
楚云梨看也不看他:“是不是良人有什么要紧?万一又看错了,那把胜男接回来就是了。胜男是嫁给他,又不是彻底卖给了他家。”
柳怀玉:“……”
好有道理。
楚云梨侧头看他:“我听说,你那个表妹最近在家里养身子?”
柳怀玉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都在养伤,花费了银子无数,又听大夫的话极少出门……却还是落下了病根,整个人比以前消瘦许多,喉咙像是有东西卡着,时不时就想咳嗽几声。
冯娇儿还是落掉了孩子。
之前所有人都知道柳怀玉不厚道,这边做上门女婿,另一边在乡下却娶了个媳妇儿,连孩子都有了。
这人很缺德,从那天起,柳家父子三人就找不到活干,一路被让排挤。
柳怀玉想要破局,就是让冯娇儿的孩子不要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