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第3/3页)

周福泉皱了皱眉:“你冷静一点,都说财不露白,妹妹这是去给人做妾,你这么张扬,哪里还瞒得住?”

周福贵接话:“要不还是算了。小月长得这样好,原本可以嫁到镇上做正头娘子,她会读书,还会算账,咱们费心请几个媒人帮忙,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婚事!”

眼看兄长抓着银票不撒手,他强调,“大哥,你要是真想为你儿子好,最好是别拿这个银票给他读书。真这么干了,他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周福泉不以为然:“二弟,你少在这里充好人,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一问,你真的一点都没动心吗?”

“动心是动心,但不义之财咱不能要。”周富贵看向父亲,“爹,这婚事不成,最好是赶紧将银票退了,大户人家不是咱们可以招惹的,万一把人惹恼了,我们家会倒大霉。”

楚云梨已经出门。

算起来周小月才回家不久,她住在这个村里,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连镇上都不得空去转。她当时有一个小的玉戒指没取下来……首富女儿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哪怕只是一个小戒指,也能换到六七两银子,这还是当铺跟的烂价。正经买的话,这戒指要价三十两都打不住。

她坐了马车直奔城里,三十多里路,主要是这路不好走,足足花了一个半时辰才到。她到城里时,天已经快黑了。

府城繁华,夜晚还灯火通明,周小月在城里住了那么多年,大多数时候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也在繁华的那几条街上游玩过。关于蒋章晖干的那些荒唐事,周小月也有所耳闻。

楚云梨熟门熟路到了花街之外,很顺利的找到了蒋章晖的马车,她扔了一颗石子将车夫引走,然后飞快藏到了马车上。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时辰,直到深夜,蒋章晖才从花楼里出来,他喝得醉醺醺,浑身都是脂粉气,走路跌跌撞撞,但满脸餍足。

蒋章晖没想过马车里会有其他人,由身边的人扶上马后,他一个人钻入了车厢。

大半夜回家,蒋章晖都是一路走一路睡。

他和往日一样,进了车厢后也不看周围,直接躺下睡觉……外面再怎么亮,车厢里也昏暗一片,没什么好看的。

结果,刚躺下就忽然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

蒋章晖刚想要出声喊,嘴上就挨了一下。好像是木棒打的,当时他就感觉自己有两颗牙松动了。

“谁……”

声音还没出口,又挨了一棒子。

蒋章晖吓得魂飞魄散,张口就想要讨饶。但是车厢里的人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对着他的头脸一顿锤,后来连胸腹都不放过。

黑暗之中,楚云梨狠狠把人打了一顿。看见蒋章晖蜷缩在角落翻滚,她刻意压低声音道:“不要去招惹陈氏明月,那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你要是再敢让媒人上门提亲,我主子就不是打人,而是直接取你性命,听见了没有?”

蒋章晖浑身疼痛,得知自己能逃过一劫,忙不得点头。

不过一阵风刮过,车厢中已经没了别人,而这个时候外面的车夫和随从才发现车厢里还有旁人。两人吓一跳,也来不及去追,急忙打开车厢的门。

“公子,你怎么样?那个人有没有伤害你?”

现在问,已经迟了。

蒋章晖越想越气,这会儿他牙掉了两颗,腮帮子都痛。想要骂这两人,又不想自己受罪,他气的直接将小几给丢了过去。

“废物!有人藏进来了都不知道!”

他说话漏风,有些吐字不清。吼这一声,扯得五脏六腑都痛,他严重怀疑自己被打出了内伤。

车夫和随从急忙请罪,又赶紧调转马头将蒋章晖送去医馆看大夫。

回去的路上,随从愤然道:“公子,那人太胆大了。您知不知道是谁?有怀疑的人选吗?”

蒋章晖沉默,那人是为了陈氏明月出头,很明显,应该是当初爱慕陈明月的男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