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第2/4页)

其实这并不突兀,听到敲门声后,巷子里好多人都开了院门偷偷观望。

胡家人一开始也以为是谁上门找茬,还是孔蔓儿去开的门。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亲娘,心下满是意外,喊了一声娘的同时,正准备侧身请人进门,心里还想着亲娘这个时辰登门,多半在此过夜,又在想娘家一向不疼她,无事不会到这儿来,这次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心里正胡思乱想,眼角余光瞥见隔壁探出的四个脑袋,当看清楚站在那里的还有孔家的伯母时,孔蔓儿头皮一炸,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娘,你怎么来了?”

孔母看到了女儿脸上的擦伤,其他的地方倒是还好。不过,这头发披散着,也和郑晚玉婆婆说的闺女头发被女婿扯伤到不敢扎相符。

也就是说,女婿真的把女儿狠狠打了一顿,还是当着人前。

这怎么行?

“你个死丫头!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请娘家人做主,要不是你陈伯母说漏了嘴,哪天你死在婆家了我们都不知道。”

孔母跑这一趟,就是为了给女儿撑腰的,主要是怕自家风评被害。

“姓胡的,你给我出来,我女儿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凭什么打人?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个一二三四五,不能证明我女儿是真的做错了事,老娘跟你没完。他娘的,我闺女是嫁过来伺候你家中长辈,给你生儿育女,可不是当沙包给你泄愤的。”

她越说越生气,并不往里进,叉腰站在门口,等着女婿来接。

胡家老大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逼着郑晚玉表态,说实话,就跟耍无赖一样。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过分,而是真的不能失去陈家这份活计。

自从干了这事,走出去就感觉好多人在对他指指点点。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请了几个相熟的去喝酒。

吃人嘴短,这几个人吃了他的喝了他的,总不好再说他的坏话。

他要了一桌酒菜,又感觉自己吃少了太亏,于是也敞开了吃喝。然后就喝醉了。

这会儿胡老大还躺在床上醒酒呢。

胡母看到亲家母上门来发脾气,她当然知道儿子为什么会请人喝酒,说到底都是儿媳妇不会做人,如果儿媳能哄好了郑晚玉,哪里会出这些事?

他们家也并不愿意当着外人的面教训儿媳,并不愿意被人笑话。

在她看来,儿媳妇会丢了这份活计,全因孔家人使唤儿媳做事……孔家捅了篓子,这会儿还好意思上门来算账,这如何能忍?

“你嚷什么?”

她心里有气,说话便也不客气。

都说求娶求娶,表示男方想要娶媳妇就得去岳家求。不光婚前求,成亲后面对岳家也要客客气气。毕竟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最后是到自家来生儿育女伺候长辈。但凡岳家登门,如何小心伺候都不为过。

孔母本就是为女儿讨公道而来,结果胡家不光没有小心翼翼认错再对她客客气气,反而还怒火冲天。她原本想着,胡家要是态度好点,对着她认了错,并保证以后不再犯,再送上点赔礼,这件事情就算了。女儿嫁都嫁了,也不可能真的把人接回家。

结果,不道歉不说,气焰还嚣张得很,她瞬间大怒:“怎么不能嚷了?我女儿要是哪里做错,你完全可以让人请我们来教她做事,纵容你儿子对我女儿动手算怎么回事?男人力气大了不起呀!我们蔓儿那也是有兄弟的人,真想打架,孔家也不怕你们。”

孔母越说越怒,“我女儿是嫁给了你们家做媳妇,不是卖给你们家做随意打骂的丫鬟!”

两亲家一嚷嚷,立刻就有热心人上前拉架。

这会儿孔母正在气头上,谁劝都没有用,她甚至还推开了一个与胡母交好的大娘。

胡家对儿媳妇经常去娘家干活这件事情已经很不满,但是,正如孔母所言,儿媳是嫁过来做媳妇,哪怕已经是胡家妇,到底还是孔家女,孔家如果真的遇上了难事需要人帮忙,他们也不能真的不让儿媳回去。

所以,胡家即便不满,也没有问上门去。

真问上门又能如何?

孔家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他们打发了,胡家也不可能直接说不让儿媳妇回娘家帮忙。

胡家人心里窝着火,这会儿看到孔母还好意思推攘拉架的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胡母不打算再忍耐:“我没有拿蔓儿当我们家的丫鬟使唤,更不是那媳妇进门就逼着儿媳跟娘家断绝关系的恶婆婆。但是,你们家也太过分了,这姑娘养大了,嫁了出去,那就是别人家的人,改为了别家的姓。你在需要有人帮忙的时候,最好是自家人先顶上,动不动就使唤已经嫁为别家妇的女儿算怎么回事?”

孔蔓儿一直夹在两个娘中间,试图阻止二人争吵,她这会儿整个人都是麻的,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