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第3/4页)
父子俩都慌了,如果留下了廖氏这个活口,他们一定会倒大霉。
吴家人在落水之前是喝了药的,兄弟三人有两人都烂醉如泥,到了水里也什么都不知道,很快随波逐流,不知道被冲去了哪儿。
吴母就更别提了,她身子虚弱,已经清醒不过来,到了水里,更没有活路。
只有吴满仓还知道挣扎,可惜他身上没什么力气,暗暗期待着有人救他,但几口水后,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很快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岸上的几人拼了命的奔跑,很快就撵上了张家父子。楚云梨方才没有下水,这会儿跑在最前面。
要说赵兰花最恨,一定是张父。
张母是刻薄,但若是张父这个一家之主愿意约束着,她绝对不敢那么过分。
还有,张家当家做主的人是张父,如果他舍得请人,又怎么会纵容张母去吴家要人?
所以当游了许久浑身都有点乏力的张父看到有绳子过来后上前拉扯时,楚云梨像是不小心抓滑了一般,绳子脱了手。
又恰巧,张父那下游一点的水里有一个大石头,张父原本拼了力气抓住绳子,结果绳子那边一松,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被水冲着往下……然后,撞到了石头上。
楚云梨的位置,看到石头上冒出一抹殷红,然后很快散去,紧接着水里就没有了张父的身影。
其实这条路并不是回吴家所在村子的唯一一条道,这边靠近官道,要更好走一点,但相对的,路程要更远。
一般情形下,村里的人进城,都不会走这边。
众人忙活半天,河里的张明亮愣是不肯抓绳子……不是他不想活了,而是他已经晕了。
这时候若是有人跳下水去将他揪出来,兴许还能帮他捡回一条小命。
但是,这救人的纯属帮忙,这个天的水里特别的冷,刚才跳下水的男人已经跑不动,冻得坐在背风处瑟瑟发抖。
到了天黑时,来了更多的人,马车和马儿找到了,在往下的二十里处,寻到了吴满屯和吴满冬兄弟。
要么说吴满仓命不该绝呢,当时他不知道拉绳子,结果在下游时,被两个路过的男人拽了上去。当时他肚子鼓得高,恰巧那俩男人还牵着一头牛,将他趴在牛背上晃悠,吐了不少水,捡回了一条命条。
只是外头太冷了,那两个男人将他带回了家。直到天黑,河边搜寻的人越来越多,动静很大,两个男人才知道落水的不只是吴满仓一人。
廖氏喝的酒不多,那里面的药也没什么毒性,只是让人昏迷而已。她昏睡过后,药性就散了,只是……她头上挨了一下,又掉进了那么凉的河水之中,不光有伤,还得了风寒,几乎被折腾掉了半条命。
不过,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去衙门告状。
此事,楚云梨也算是人证。
她亲眼看见两家争执,又机缘巧合跑到郊外去救人……对于去郊外,楚云梨没有说自己得知了张家父子要害人才赶去,只说是她月子没坐好,身子亏损严重,听说郊外的村子里有一个特别擅长调理月子病的赤脚大夫,特意登门求药。
当时她是独来独往,没有人怀疑她给出的理由。
廖氏和吴满仓一同指证张家害人。
此时的张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睛都哭肿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按照常理推断,吴家人全部昏迷不醒,落水后几乎没有活路。
楚云梨这个救人的好心人兼人证坐在公堂上,立刻感觉到了张母看过来的怨恨眼神。
恨有什么用?
事到如今,不管张家父子死没死,张父跑去买酒,跑去买药是事实,也有张家的邻居证明他们父子离开时口口声声说的是送吴家人回家。
而事实上,当时吴家人谁也没有探头出来与他们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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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大人认为,吴家人早在上马车之前就已经是昏迷不醒。
张母后来扛不住板子也承认了此事,不过,她很是不甘心,满口污言秽语,都在骂吴家和赵兰花。
尤其是对着楚云梨时,下山路和祖宗十八代全部都被她翻来覆去的骂.。
楚云梨面色淡淡,这里是公堂上,她不与其一般计较。
当然了,张母害人,只有死路一条。相比起来,原先张家人很害怕的逃避官税一事,倒算不得什么了。
走出衙门,赵母已经等着,她看到女儿出现,立刻上前抓住楚云梨的胳膊:“你可真会跑,既然是去抓药,为何不告诉我一声?孩子都饿了,倒是快着点。”
此处的大牢修在衙门的另一边,犯人要入大牢,需要从大门出来再进门。
恰在此时,张母被人拖拽着出门,她怨毒的目光落在楚云梨身上:“赵兰花,你一定要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