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3页)

他能力出众,天资卓绝,性情跋扈桀骜,上天还赐给了他一副绝佳的皮相,完完全全就是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人物,引得北地少男少女都趋之若鹜。

沈惊棠自然也听过不少他的传说,她性子慕强,天然对厉害人物就有仰慕之情,偶尔还会偷偷关注一下这位霍都护的事儿,当然,她可不会叫人发现她对那位霍都护感兴趣。

她下意识地一眼瞧过去,没见着人,倒是听见硬底靴子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节奏一致,脚步声沉稳有力,‘咚咚咚’犹如鼓点,一听便知是个自信且强势的人。

因为属于敌对阵营,她和这位霍都护没打过交道,只老远见过几次,也没瞧清她的长相,又被各种夸赞他美貌的言辞勾得心痒,早就想一睹‘芳容’了。

但等到霍都护的身影真正绕过影壁,女娘们一窝蜂地发出短促地低低尖叫时,听到这些低叫,她又矜持地扭过了头,故意没去看他。

她生的漂亮,又是家里独女,打小也是众星捧月长大的,受到的追捧未必比这位霍都护少太多,美貌自来就是一种绝对权利,她端着架子,才不想跟个花痴似的盯着霍都护猛看,这么多人在,被人瞧见了她多没面子啊。

要不怎么说俊男美女很难长久在一起呢,都是打小被人偏爱大的,谁也不肯让着谁。

她甚至刻意地跟陈芸闲聊,显得自己完全不感兴趣,霍闻野很快被燕王亲自引着入座,他的位置只比燕王稍靠下了一点,再无人敢越过他去。

沈惊棠自顾自地聊天,陈芸都佩服她的定力:“阿也,你居然看都没看霍都护一眼,你这定力都够去坐禅了。”

沈惊棠故意用一种不以为然的口吻,晃了晃手里的扇子,装模作样地给自己扇风:“那也没有,我只是不喜欢霍都护这种样貌的。”

陈芸好奇了:“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沈惊棠随口说了个和霍闻野相反的类型:“自然是斯文儒雅的读书人,我们一家子都是武将,我早对武将够够儿的了。”

她和陈云的位置跟霍闻野隔了三四排,宴席上人又多,按说霍闻野是不可能听见两人的对话的。

但她话音刚落,霍闻野和燕王敬酒的手腕就微微顿了一下。

在无人注意到的一瞬之后,他恢复如常,扬起脖颈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又等了会儿,燕王宣布宴席开始,北地最大的寿喜班登上了戏台,表演了一出《五世请缨》,寿喜班不愧是声名赫赫的戏班子,唱腔利落明快,节奏极快,气势高昂,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转移到了戏台上。

趁着大家都盯着戏台子的当口,沈惊棠把椅子挪到阴影处,又用团扇遮住半张脸,不经意般朝着霍闻野的位置看过去。

她视线一点点平移过去,刚落到霍闻野脸上,就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玉的眸子里。

那眼睛犹如深邃黢黑的陷阱,就等着她直挺挺地撞进去。

沈惊棠彷如落入罗网的猎物,心头砰砰乱跳,又羞又窘,目光跟逃窜一般地躲开了。

霍都护不是在跟燕王说话吗,俩人位置差了那么远,他怎么会留意到她这边儿?

他不会以为她和他的那些狂热追捧者一样没出息吧?

沈惊棠颇觉丢脸,一时也失了方寸,忍不住又往霍闻野那里看了几眼,反复确认他没有再看过来之后,她这才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等心情平复下来,她才禁不住回味,刚才瞧见了霍都护的正脸,大概,可能,也许...是挺好看的。

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五官这么深浓的人,艳丽得就像一副浓油重彩的画儿,五官给人的冲击力极大。

一台戏唱完,燕王自然要打赏,命下人端了一盘银锭子洒上去,银锭叮咚坠地,也算是取个好彩头。

在场身份最高的人,除了燕王就是霍闻野,燕王都给了赏银,霍闻野也不能显得太小气。

他一条长腿架在另一条长腿上,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姿态闲散风流,像是一柄入鞘的宝剑。

他也无需下人帮忙把赏银端上去,信手一抛,手里的锦袋便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数丈远的戏台上,漫天金银洒下,‘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除了燕王脸色不好看之外,其余人都惊叹于他的漂亮身手,当然也有个别人在心里纳闷儿他为什么在别人的寿宴上孔雀开屏。

陈云这个没出息的,激动地手都不稳了,一下子打翻了手里的汤碗,洒了自己一声不说,就连沈惊棠也被牵连到,半个裙子都弄脏了。

沈惊棠气得狠狠拧她的脸,陈云不敢还手,只能可怜巴巴地告饶,俩人总不能顶着半身油花在这儿待着,她连忙叫住了席间服侍的侍婢,让侍婢带她俩下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