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霍闻野表情严肃,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说着很奇葩的话:“我看你是不是别人顶替的。”

沈惊棠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最终还是耐着性子哄了他一句:“好了好了,我又不会跑,那么戒备干嘛啊?”

霍闻野一把把她搂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得寸进尺地提要求:“那你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能跑。”

沈惊棠被他蹭得颈窝发痒,食指轻点他的额头,推开:“看你的表现。”

霍闻野见她没上当,禁不住轻轻磨牙,赌气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重重把她压在了柔软的床褥间。

......

大婚过后,霍闻野自然开始了一波清算,清剿了灵王灵王之前留下的残余势力——最先入狱的就是霍家众人,甚至就连霍闻野自己的亲爹他都没放过,这老东西退隐之后就找了个寺庙当方丈,从此不问世事一心向佛,家里的大小事情全都交给霍闻玉处理了,可以说对外界发生的事儿一无所知。

就这霍闻野都没说放他一马,硬是把他从山里给搜了出来,投进了大牢。

他这一举动实在有违孝道,更何况霍闻野的父亲霍宗行并没有和肃王有所勾连,他这么赶尽杀绝,一时间惹得朝堂民间议论纷纷,都觉得他狠辣太过。

霍闻野纵然不在意虚名,也不会平白挨骂,转头就把自己当年替霍家背锅的事儿公之于众,霍闻玉为了少受罪,把当年霍家那些长辈是如何算计霍闻野,如何买通他身边人,事后又是想如何灭口的都吐了个干净。

霍闻野这些年也没闲着,搜集了当年自己蒙冤的所有证据,逻辑严密,和证词环环相扣,一桩尘封多年的冤案终于得以昭雪,也再没人敢提霍闻野关押生父之事了。

但奇怪的是,真相大白之后,霍闻野反倒没急着对霍家下手,反而是挑了天气晴好的一天,去了趟京兆府大狱。

牢房里关着的霍家人见到他,俱都哀嚎求饶,涕泗横流,霍闻野没瞧其他人一眼,径直走向了最后一间大牢。

光线越往里走就越黯淡,走到尽头,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牢头和内侍急忙点上烛火,就着通明的灯火,霍闻野往里打量了几眼,似笑非笑:“你瞧着精神头不错啊。”

这座监牢里的是一位没有头发的老者,虽然脸色萎靡,但神态确实不错,跟其他霍家人比起来,他目光平静无波,半点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他单掌竖起,下意识地呼了声佛号,很快又反应过来,笑了笑:“你小时候就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脾气一点也没变。”

霍闻野被他一副慈和长辈的口吻恶心得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皮笑肉不笑地道:“霍宗行,你还真是不怕死啊,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霍宗行仍是一副得道高人的嘴脸,脸上挂着一缕淡笑:“其实在你心里,早就给霍家全族判了死刑,只是你心有不甘,觉得就这么痛快死了太便宜我们,所以你把刑期一拖再拖,我们不知道哪天会死,每一天,每个时辰,每一刻,都在绝望中等着那把落下来的砍刀,你自己还能落一个悲悯不忍的好名声。”

“你既然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霍闻野微微俯下身,目光穿透铁栏杆钉在他脸上,唇角一扯:“好歹也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这么云淡风轻的,不怕我让你死也死得不痛快?”

霍宗行淡笑:“霍家有嗣可承,生了你,我这辈子已经值了,实在装不出要死不活的模样。”

即便霍闻野再怎么厌恨霍家,他身上流的也是霍家的血,他顶的也是霍家姓氏,因为他,霍家还登上了权利之巅,即将为一个王朝冠姓。

霍闻野表情不善地眯起眼,忽又嗤了声:“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霍宗行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微微愣了下,他已经转身大步离去了。

......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沈惊棠总觉得胸口闷闷的,一天天的没精打采,怎么睡也睡不够似的,她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儿,直到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她才让侍女把谢枕书请来给她诊脉。

谢枕书一边垫好腕枕,一边询问:“王妃身子不适要不要跟王爷知会一声儿?”

沈惊棠摆了摆手:“算了,他这些日子正为霍家的事儿添堵,我也不好意思再让他烦心,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大毛病。”

她见谢枕书神色端凝,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怎么了?到底是什么病?”

谢枕书没急着回答,而是又诊了一遍,才一脸大喜:“回禀王妃,是喜脉。”

沈惊棠嘴巴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寝殿的珠帘就被一把掀开,霍闻野满脸狂喜地走进来:“真要有孩子了?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