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2页)
但要是让霍闻野听到这个答案,她等会儿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只怕裴苍玉那条命也不能留下。
不开口也是一种回答,霍闻野的表情瞬间阴郁起来,眼神好像要杀人——她实在太过偏心,待他和裴苍玉何止是天渊之别。
“说啊,怎么不说了?方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他高大的身体极具压迫力地靠近她,整个人阴森森的。
正要动作,看见她惊慌瑟缩的模样,他眼神猛地滞了下,迫近的动作也停住了。
又不知想起什么,声音忽的轻了几分,突兀地问了句:“你就这般厌恨我?”
他声音放轻,竟显得有些不确定和底气不足。
他忽的想起被圈禁之时的愤懑怨恨不甘。
自少时起,他就缺乏和他人感同身受的能力,所以他从来不能理解沈惊棠为什么总在反抗他,明明他对她已经一退再退,几乎要退至底线了。
但在这一刻,他竟微妙地体会到了她的感觉。
在他被圈禁的时候,他怨恨皇上,怨恨三皇子,尤其痛恨裴苍玉,那么沈惊棠呢?在她被他关起来肆意摆弄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如果他这么怨恨那些人,那么沈惊棠呢?是不是也是这样怨恨他的?
这个认知推翻了他二十多年一直秉承的弱肉强食的观念,他头一次有些不确定了。
可是,可是他又没有对她打骂上刑,他更没有想过要她的命,他甚至给了她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他做的这些,只是因为喜欢她,别人强迫他是因为恨,可他强迫她是因为喜欢,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
但如果换做是他,会喜欢上一个一直强迫控制自己的人吗?哪怕这个人是以‘喜爱’的名义。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涌交织,他在心里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否定,心头涌起巨大的烦躁。
两人又一次僵持住了。
沈惊棠看了眼墙角的更漏,咬了咬下唇,忽的动手解起自己的衣裳,手指有些发抖:“我是心甘情愿侍奉殿下的...”
她极力忍住恐惧,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我会好好伺候殿下,还请殿下不要迁怒...”
她的手腕被一把握住,解衣的动作被迫中断。
她抬起眼,不解地看着他。
霍闻野又松开她,一言不发地站起身,他不让她主动脱衣裳,却将自己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地躺在床上。
他深吸了口气:“你来。”
霍闻野这般做派,倒像是来给她侍寝的一般,沈惊棠的表情由惶恐慢慢变成了迷茫。
他让她来什么?
她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意思:“...还望殿下明示。”
“就是...坐上来。”霍闻野少见得有些尴尬,瞪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你不是总嫌我摆弄你吗?这次换你来主导。”
他咬了咬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性子极为强势,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都是如此,一向只有他对她肆意胡为的份儿,从开始到结束,何种姿势何种频率,都是他一手操控,只要他没结束,她就不准喊停,若是往日,他根本就不会允许她在上面,更不会让她有机会骑在身上肆意驰骋。
说完,他似乎是觉得丢人,脸别到一边不看她。
沈惊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