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2页)

玉兰苦着脸摇头:“这个婢就不知道了。”

自从裴苍玉回来,两人其实没闹过什么大矛盾,就连她最介意的裴夫人他也处理妥当了,但总有那么一两件让她不舒服却又无伤大雅的小事跳出来让她膈应一下。

他为什么要安排她见霍闻野的狼狈样子?

沈惊棠微微蹙起眉,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难道他是怀疑她心有二意,想让她瞧见落魄的霍闻野,好对他彻底死心?

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她心里难免生出些被猜忌的不适,她曾经把一切都告诉过裴苍玉,裴苍玉也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是被强逼的那个,他又怎么会有如此猜想呢?

再退一步,如果裴苍玉心存疑虑,为什么不能直接来问她?夫妻之间这么藏着掖着又有什么意思?还是说她无论说什么,裴苍玉都很难相信?

大概是她想的太入神,头顶突然响起一把泠泠嗓音:“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声音顿了下,又问:“你今天见到成王了?”

沈惊棠猛然回神,抬起头看着他:“嗯,怎么了?”

裴苍玉垂下眼,轻声道:“成王始终不肯交代实情,我们不得已才对他用了刑,他挨了这几日,今天突然发了场高烧。”他缓缓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毕竟之前...”

听到他的试探,沈惊棠不由生出一股无名火,硬邦邦地打断他的话:“没有,你们朝堂上的事儿不必来问我,你觉得用刑合适那也是你的事。”

她忍不住看向他,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裴苍玉一顿,摇头:“并无。”他想要的答案,并不是语言能给的。

他忽的岔开话题:“今天三皇子召我去了府邸,他说...”他看了眼沈惊棠,一字一字地道:“想让你出面作证,证明五皇子和成王确有勾连。”

沈惊棠心头急跳:“你,你是怎么回答的?”

裴苍玉看着她,缓缓道:“我这次拒绝了三皇子。”

听到三皇子说到地位前程的时候,他的确有那么一丝的动摇,但长久以来扎根在心里的道德观念和对妻子的情分终究还是让他掐断了这一丝念头,他如此蝇营狗苟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能和妻子过上安稳日子,如果因此牺牲了妻子,那他的初心便也失了一半儿。

三皇子暂时还能稳住,一时没有强行迫他,但之后便不好说了。

沈惊棠听到他话里的‘这次’,心里不但没松口气,反而越发堵得慌。

她相信裴苍玉的品行,也知道裴苍玉护着她,而她对霍闻野也绝对没有半分私情,但现在,她怀疑裴苍玉变了,怀疑他在巨大的压力下是否会为了功名利禄放弃她,就如同裴苍玉怀疑她对霍闻野生了二心。

其实这事儿并不严重,但两人的心里就这么扎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谁都不知道这颗种子是会被彻底挖出来,还是生根发芽,变成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

至亲至疏夫妻。

何况两人还不是有深厚情谊的多年夫妻,他们在感情刚萌芽的时候就被强行分开了,中间又经历那般多的事儿,情分固然还在,很难不产生半点隔阂。

她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再提,轻叹一声:“罢了,先安置吧。”

裴苍玉嘴唇微动,最终也只是轻轻颔首:“嗯,睡吧。”

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

......

霍闻野突然高烧,审讯被迫中止,就在他高烧的第三日,五皇子突然传出了坠马重伤昏迷的消息,他甚至封闭了皇子府,隔断了和外界的任何联系。

朝中已有风闻,成王暗中支持的人就是五皇子,自成王被抓之后,暗里奔走的也是五皇子,如今五皇子这么一重伤,那是绝对不能再干预此事,霍闻野最大的依仗便轰然倒下了。

谁也不知道五皇子坠马到底是被害还是自己故意做戏,但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

——霍闻野彻彻底底地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