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不止是这些实在的好处,就连精神上她获得了极大的虚荣,不少官宦人家听说霍闻野最近有了个极喜爱的姜姬,争相来她这儿示好奉承的,什么府尹夫人,尚书家的少夫人,这些人在她还是裴少夫人的时候,都是要结交示好的存在,结果身份这么一调转,她竟成了被讨好献媚的那个。

人在这种转变之下,很难保持平常心。

最近天气渐渐炎热,南边的荔枝也慢慢下来了,这玩意儿在长安有多贵重,单看那句‘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便知道了,长安城不少达官贵人为了斗富,甚至专门开了荔枝宴来炫耀,霍闻野更是夸张,直接给她这儿送了一篮子。

沈惊棠看着那水淋淋红艳艳的荔枝,瞧的直咂舌:“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管花多少钱做什么?吃的开心便是了,反正也是时令物,吃不了多久的。”霍闻野撑着下巴冲她笑:“你要真觉得贵重,不如亲手剥一个喂我,只当是谢我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沈惊棠迟疑了一下,拈起一枚最大最红的,小心用指甲剥开,喂到了他嘴边儿。

霍闻野张嘴接过,却连她的指尖一并衔住了,沈惊棠轻呼了一声:“殿下...”

有点反应,却不似之前激烈。

霍闻野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一边用舌尖裹着她的指尖含吮,舌尖卷过指节,一点点深入,直到吞没至指根,舌尖轻舔她敏感细腻的指缝。

他这些日子一直都比较规矩,没有对她动手动脚,也没再强迫她,两人的相处比之前和谐了不少,也没那么压抑了。

直到这会儿,沈惊棠才有些忍不了,又叫了一声:“殿下。”她边说边尝试着抽回手指。

她的语气虽然不满,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藏都藏不住的反感。

试探到这儿,霍闻野已经心满意足,他见好就收地松开她:“逗逗你。”

他不再继续,沈惊棠也不好再说什么,指了指桌上的一篮子荔枝,岔开话题:“荔枝这东西在长安是稀罕物,不过我娘是岭南人,那边一到了季节,遍地的荔枝吃都吃不完,之前她带着我和我姐回娘家,基本每顿饭后的水果都是荔枝,吃的我们姐俩上火...”

她看着霍闻野,小心试探:“我一瞧见这荔枝,就想起阿姐了,她的孩子这会儿已经满双月了,我...能不能给她写封书信问问平安?”

她一直是半圈禁状态,霍闻野虽然会带她出门,但不允许她离开视线太远。她本来想说的是能不能让她去探望一下姜戈,但又怕他不同意,中途改口变成了写信。

这事儿倒是不难,霍闻野随口应下,沈惊棠心里还惦记着福子,趁着他心情好,又道:“福子的伤已经养好了,我瞧她也不适合待在府里,要不要把卖身契还给她,让她出去当个良民?”

在她的心里,一个人拥有自尊自由自主的权利永远是第一位,所以她下意识地觉得,福子应该也是如此,能被放出府获得自由,她应该挺高兴吧?

没想到就是这么件小事,霍闻野居然没有直接答应,他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你做事别太想当然,不如拿着卖身契去问问她,看她自己愿不愿意走?”

福子怎么可能不愿意走?她也就是被霍闻野强行拘着,要换成是她,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

她对霍闻野的话很不理解,等她拿着卖身契去找福子的时候,福子整个人竟崩溃了,在屋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是撒泼又是哭求,说什么都不肯走。

她虽然不敢对沈惊棠无礼,但看向她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满怀恨意。

这样的场景沈惊棠真是一万个没想到,福子的卖身契也没给出去,她捏着那张薄薄的契纸,一脸懵然地回了屋里。

霍闻野给她倒了杯茶:“怎么样?”

沈惊棠简直不可置信,愣愣地问了句:“福子为什么...”

霍闻野一脸好笑,意有所指地瞟了瞟她:“别的不说,这府里的下人吃的都是上等的精米,穿的也都是绫罗绸缎,出门在外旁人都得对她点头哈腰的,外面哪怕是小官人家都不一定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你说她为什么非要留下?”

他伸手把她拉到怀里,双手捧着她的脸:“自在日子也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好,在这府里你至少不用受别人的嫌弃,出了这儿,你见着个三品官儿都得点头哈腰的,这难道就是你要的自在和尊严?在我身边,你身上穿的,日常用的,无一不是顶尖,你不如再想想,来我身边之前,你又过得是什么日子?难道那样的寻常日子,真比在我身边儿要好?”

他开始还说着福子,后面这半句就是在明着点她了。

在沈惊棠的观念里,他的话显然是不对的,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一低头,瞥见自己宝光浮动的衣料,一下子卡了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