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沈惊棠叹口气,举起手里的箭,轻轻一掷——

就听‘啪’一声,那只长箭轻轻松松落在了双耳壶里。

琼华公主原本满脸的期待,瞧她竟然中了,她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想不到夫人还有这等本事。”

她开始不讲武德起来,直接让人换了一只更小的壶,把双耳壶挪得更远,又命人给沈惊棠递了一只更粗壮的三股箭,一副瞧好戏的表情:“夫人再试试。”

沈惊棠的父亲是武将,简单的投壶自然是会的,不过她自己运动天赋寻常,再难些她就力有不逮了,就算这三股箭她能投进去,还不知道后面琼华公主给她安排了多少高难度表演。

她看了眼手里的三股箭,思忖着要是再赢下去,只怕后面还是没完没了,这一遭干脆借着投壶失败罚酒,然后装醉应付过去的了,到时候谁再让她投壶,她就吐谁一身!

她有意耍心眼,手腕微微一斜,三股箭便没投进去。

见她没中,琼华公主脸色果然好看许多,命下人捧上一壶酒来:“这‘玉枝春’是本宫亲手酿的,还请夫人务必喝尽了,别辜负了本宫的一番心意啊。”

沈惊棠一看,傻眼了。

这酒壶足有半尺高,肚量极大,一壶顶寻常两三壶,偏偏这投壶还是她故意输的,抵赖不得,她心里暗暗叫苦,咬牙硬是喝了一壶。

这么大一壶,别说是酒,就算只是茶水,也得撑得够呛,等一壶酒下肚,她小腹鼓胀得厉害,眼前也有些晕乎了。

没想到琼华公主还不肯放过她,咄咄逼人地又让人送上一只五股箭,又换了一只更小的双耳壶:“还有最后一轮,麻烦夫人再投一次。”

这次换的双耳壶壶口比女子拳头还小了一圈,这五股箭直接塞进去只怕都费劲,更别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投壶了

这琼华公主是要灌死她啊!

沈惊棠心里恼火,正要想法儿拒了,忽听外面一声报:“成王到——”

声音才落地,霍闻野已经进了花厅,他虽然没穿上回的圆领袍,但照旧一身宽袍大袖,手里还多了一把风度翩翩的折扇,瞧着十分怪诞。

他众人打了个敷衍的招呼,便径直坐下。

成王素来不和琼华公主这群人搅合,这会儿突然赶到,还能是为了谁?

意识到这点儿,琼华公主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花厅里另一位玉衡公主和她素来不对付,这会儿见她不痛快,心下十分称意,甚至主动向沈惊棠开口:“少尹夫人,你若是不想再罚酒,大可以在花厅里请一位擅长投壶的帮你。”

她瞥了眼琼华,直接挑明了道:“成王殿下可是有名的投壶好手,夫人何不请他助你?”

说完,她有意无意瞄了眼霍闻野,见他脊背微微挺直,一副只要裴少夫人点个头,他就会立即起身的架势。

玉衡公主这话一出口,花厅里再次安静下来,都等着这位少尹夫人点头。

虽然不知道缘故,但成王明摆着是来给她撑腰的,这位少尹夫人无权无势,还被琼华公主盯上了欺压,任哪个女子在这种关头,都无法拒绝一位位高权重的男子的好意。

霍闻野显然也这么想,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她,一副笃定的架势。

沈惊棠仿佛没听懂玉衡公主的暗示,她按了按有些眩晕的脑袋,低喘着道:“多谢公主美意,臣妇不敢劳烦王爷。”

说完,她略微定了定神,举起手臂,将手里的五股箭狠狠掷出,厅里甚至响起了箭矢带出的呼啸风声。

“啪”一声,箭矢稳稳落入双耳壶里。

满堂皆静。

她闭了闭眼,略有气喘地对琼华公主道:“臣妇不胜酒力,再待下去只怕会失仪,还请公主允准臣妇退下。”

琼华公主心下不满,但到底顾忌着霍闻野在场,不敢明着刁难,便道:“少尹夫人说的是,你下去歇着吧。”

沈惊棠告了个罪,身形略有摇晃地出去了。

霍闻野直直地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暗流涌动,唇角微微抿起。

虽然她那番话说的客气,但他依然能听出来——她完全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他可以试着不再强迫她,可以帮着她护着她,可以为了她不计成本地付出,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付出一点回应也没有。

哪怕她只是为了利用他,哪怕她是为了在宫里寻一个庇护,只要她愿意稍稍跟他扯上关系,有一线破绽,霍闻野就有把握把这条口子完全撕开,让她为他彻底敞开心扉。

用荣华引诱她,用权势庇护她,用自己的所有一点点地撼动她。

但她完全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就连帮助她的机会也被她拒绝了,真真正正的严防死守,连半分希望也没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