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这么个陌生人插在夫妻俩之间她本也觉得别扭,但只要想到姜也,她难免就对文灵多关照些,也算是为流落在外的姜也积福了。
沈惊棠听得鼻子发酸,微微张了张嘴,又被她强行压住了。
她岔开话头,开始详细介绍周边环境,看了眼姜戈的肚子,她着重介绍了医馆和药店,还有附近手艺好的稳婆嬷嬷,又道:“离这儿隔着条街的地方有家德兴饭馆,手艺不错,价钱也实惠,你们最近事忙,要是不方便开火,去那家饭馆吃饭也方便。”
这家馆子的铺面也在她名下,她多少还能帮着照应些。
那边儿文灵正在指挥仆役去驿馆收拾东西,她虽是寄住的,仆役却也无有不从,倒真有几分主家风范了,看来姜戈怀孕的这些日子没精力处理琐事,应该是把家里的事儿都让文灵帮衬着了。
瞧文灵也是细心周全的样子,她这才收回目光,签下契约之后,她又尽量自然地叮嘱姜戈有事可以来寻她,实在找不到说话的由头了,她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
在她离开之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匆匆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霍闻野,要是沈惊棠在这儿必然吓得不轻,因为转述之人竟把他们的对话记得一字不落,就连语气都一般无二。
长安城那么大,姜戈一家能顺利租到沈惊棠的房子,其中自然少不了霍闻野的‘帮衬’,为了让那位‘裴少夫人’现出真身,他堪称步步设局。
此时此刻,霍闻野站在桌案前,竟是按照下属的复述,把她说的话一字一字记录了下来,足足记了四五页宣纸。
等记完之后,他又翻来覆去地核对了两遍,这些对话看着十分正常,就是一个热心房东和一户外来租客,话里话外实在不见半点异常。
霍闻野抿了抿唇,不死心地又看了一遍,目光要把那宣纸盯穿似的,企图从字里行间中挑出一丁点不对劲儿的地方。
还是谢枕书看不下去,在一旁轻声道:“王爷,那位裴少夫人似乎...真的不认识姜戈一家。”
霍闻野反应极大,想也不想地就反驳:“不可能。”
他近来落下个头痛的毛病,情绪一激动太阳穴便突突跳动。
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调又急又狠,狼狈地反驳:“她是逃奴之身,必然不敢和姜戈直接相认,假如她知道了姜戈家里那点破事呢?我看她到时候还沉不沉得住气!”
其实裴少夫人和姜也的联系从头到尾都是推测,但姜也的骨灰却是实打实的,与其说他笃信裴少夫人就是姜也,不如说他抓住这么一点妄念来说服自己姜也可能还活着。
肉体上的酷刑,霍闻野这辈子经受过太多,对他来说,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残忍的刑罚,而若隐若现的希望比彻底的绝望更能逼疯一个人。
谢枕书见他神色偏执,硬是把想劝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下有几分隐忧。
......
这会儿沈惊棠正在德兴饭馆后院和掌柜的闲聊,摆脱他们照应着姜戈一家子,两人正说着闲话,忽然见文俊和文灵两人走了进来,他俩却不似租房那日守礼,反而借着袍袖遮掩拉拉扯扯。
文俊似乎有意避嫌,向前几步避开,文灵偏偏不依不饶地贴了上来,非要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地进了包间儿。
沈惊棠在后院无意中瞥见这一幕,心里一下子警铃大作,跟掌柜的打了个眼色,让她帮忙打掩护,自己挪去包间后窗听墙角。
两人进了私密空间,行事便没有顾忌起来,贴在一处缠扯了好一时,文俊才气息不稳地把她推开,话里带了责怪之意:“戈娘已经快要临盆了,你这时候把我做出来叫什么?”
文灵再不见之前的活泼娇俏,反而冷笑了声:“这时候倒是知道心疼你娘子了,跟我相好的时候你在做什么?谎称我是你族妹,还特地找人来做了出戏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少在我这儿装模作样的!”
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一脸得意:“我方才去瞧过大夫,我这肚子里怀的当是男胎,只怕再过一两个月就要显怀,咱们的事儿怕是要瞒不住了,你说该怎么办?”
文俊被她说的面色一红,继而一白,哀求道:“阿灵,你再给我些时日,等戈娘临盆之后,我便向她说明实情,然后抬你进门做正经妾室如何?”
谁料文灵脸色一变,竖起眉毛重重啐了口:“我呸!我本也是正经良家,是你过世同窗的妹妹!你当初哄我上榻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口口声声说要休了家里的悍妇,娶我做正头娘子,如今说变就变,当我是秦楼楚馆里的伎人吗?”
她看着文俊,冷笑了声,意有所指地道:“那个位置,你若是不肯给,我只能自己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