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想到了姜也——他身边也就这一个女的。

姜也年轻漂亮,带出去不至于给他丢脸,她脑子也算活泛,能打理府里的琐事,在床榻间他也挺受用的,就是骨头太硬了点,不过没关系,可以慢慢调理吗。

对霍闻野来说,妻子是功能性的职位,能够为他服务就行,这么一条一条算下来,姜也居然有六七分符合他对妻子的定位。

最关键的是,姜武已死,他对姜也的嫌恶之心也淡去几分,而且姜也背后没靠山,势单力薄,也不可能染指他的权柄,还不是由他随意摆弄?

霍闻野捏着下巴琢磨了一时,越想越觉得姜也合适。

只是姜也暂时是奴籍,霍闻野只能先把她抬成妾,等过两年燕王谋逆的风波过去,她有了孩子之后,再把她扶成正妻。

烦心事儿有了着落,霍闻野心情愉快起来,他对于婚姻之事本来是没什么期待的,但想到要娶姜也,他的心情像是雀鸟一般,陡然飞扬起来,情不自禁期待起两人的婚礼。

不知道姜也听到他要娶她会是什么表情?

她之前本来就想嫁给他,现在得偿所愿,她应该很欢喜吧?

他早已把她视为私有,从始至终就没想过姜也不乐意这个选项,随手在城外拔了一把野花,哼着小曲儿骑着马就回了都护府。

自打上回禁足被放出来之后,姜也性子乖觉了许多,也沉默了不少,知道他今天要回来,她便和其他下人一起安安静静地等在府门口。

她黛眉朱唇,如同一枝开得正艳的明媚海棠,即便没有半点儿装饰,在人群中依然耀眼夺目,霍闻野瞧得心痒,抬手遣退了其他下人。

他一翻身下了马:“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把手里的野花硬塞进她手里,难得有点窘迫地摸了摸鼻子:“等你出了孝期,我就给你办个纳妾礼,等再过两年,我给你抬成正妻。”

姜也手里捏着野花,似乎傻掉了。

“别误会,”霍闻野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皇上想让我迎娶公主,我不愿意娶个祖宗在家里供着,反正我早晚要成亲,瞧你就挺合适,你只管在府里好好伺候,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姜也面上浮现一丝‘果然如此’的冷诮表情,又迅速垂下眼,一言不发。

霍闻野也没有问过她意见的意思,直接拍板定论:“这事儿先这么定了,等你出了热孝我就在府里摆几桌酒。”

许多女子都有过凤冠霞被风光大嫁的美梦,姜也年少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的婚礼,但她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就被这么不当回事儿地通知了一声,送了一束干巴巴的野花,外加几桌没名没份的酒席,这竟成了她婚礼的全部。

因为霍闻野需要一个帮他在皇上面前当挡箭牌的,因为他需要有人为他主持主持中馈,繁衍子嗣,所以她就得嫁。

她以为自己成亲的时候会收到不离不弃白首偕老这样的承诺——但事实上,她没有依靠,不敢反抗,他可以随便欺负她,这才是霍闻野娶她的理由。

她绝不嫁给他,绝不!

姜也指甲尖深深陷进肉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忽然福身一礼:“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霍闻野低头看她一眼,略有诧异地扬眉:“你说。”

姜也低着头:“姜家的族坟在隔壁长水县,我想扶父亲的棺木回乡,把他安葬在姜家祖坟里,让他落叶归根。”

霍闻野啧了声:“这么麻烦...”

他正要嘟囔两句,忽然瞥见姜也一脸伤心,终于能闭上了自己那张臭嘴,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尽快回来,用不用我派人陪着你?”

姜也摇了摇头:“不用,我想单独陪陪父亲。”

霍闻野也没多想便应了,姜也隔天便带着姜武的棺木出发,他就琢磨着要不要给姜也一个惊喜,便把酒宴定在了她归期那天。

从今往后,姜也便要给他主持内宅生儿育女,也勉强算半个自己人了,霍闻野待自己人一向是大方的,这一场酒席摆的声势浩大,边关有头脸的人物都得来赴宴,比寻常人家的娶亲礼还要盛大。

但直到午夜,他也没等到姜也归来,直等到姜也跑了的消息。

那一夜,他成了整个边关最大的笑话。

......

拔步床摇晃出‘吱呀’一声响,霍闻野从梦中惊醒,豁然坐起。

他牙关紧咬,显然心中郁愤难消。

从姜也走的那天开始,北地所有人都见证了他是如何发疯的,他几乎把北地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遍了,北地的所有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被他仔仔细细查了一遍,每个关口他都派人把守着,闹得朝廷大惊失色,差点以为他要反了——就是这样,硬是没查出半点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