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正文结束:三婚(下)(第2/3页)

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扶玉心中惊悸,蓦然睁眼。

已经太迟。

“如今不着急元阳了。”他语声温和,眉眼含笑,“我们慢慢来。”

扶玉:“……”

水上水下,全然两个世界。

水面上的他,清冷温润,一本正经。

水面下的他,狰狞凶残,剑拔弩张。

他大手一握,扶玉被拽近,撞上他瘦挑坚硬的身躯。

“唔……”

半明半昧,半晕不晕间,扶玉嘀嘀咕咕、断断续续给君不渡讲了不少道理。

比如什么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比如什么细水方能长流。

比如什么贪多嚼不烂……

他只静淡一句给她封了回来:“嗯,我们扶玉又在口是心非。”

扶玉大声抗议:“我说真的!”

他咬住她唇,低笑含混:“这句也是。”

扶玉:“……”

星光落在水池里,扶玉睡着了。

君不渡缓缓退出,一手护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拨开粘在她脸侧的长发。

她在睡梦中犹有余悸,时而指尖微微蜷起,三分后怕,七分欢愉。

无论是梦是醒,她再不会孤单。

听闻有人指名道名前来闹事时,扶玉如蒙大赦。

她急匆匆就要往外赶。

手腕忽被拽住。

她身形微滞,转了转眼珠,气咻咻回眸:“让我看看哪个孙子胆敢上门挑衅!”

君不渡垂睫淡笑,语气无奈:“衣裳穿好。”

他抬手,替她理好敞了多日的衣襟,认认真真系好每一缕束带,再给她披上一件大氅。

他后退半步:“去吧。”

扶玉微愕:“你不去?”

他笑了笑:“又不杀人,我去做什么。”

顿了下,他道,“我在家等你。”

轻飘飘一句话,扶玉却感觉自己心脏突然被击中,闷嗵一声,心湖翻沸,甜蜜到心酸。

“哦……”她垂睫,淡定道,“嗯,我去去就回。”

老夫老妻的,他在家等她,多正常一句话。

心在瞎激动什么?

她呼吸微滞,匆忙转身,潦草冲他摆摆手,“走了!”

“主人!”

狗尾巴草精上前告状,“那些挑衅的家伙,又是什么名士,猖狂得很,说要在天下人面前把大是大非给辩清楚,还装模作样说要以死明志,你不见他们,他们就绝食而死,让天下人瞧瞧他们的风骨,我呸!”

扶玉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不知不觉开始走神。

“主人?主人?你是在想怎么对付他们吗?”

扶玉摆手:“不,我没想君不渡。”

那家伙连吃带拿索求无度没完没了,她好不容易“逃”出来,这才过去半个时辰又半刻钟,怎么可能会想他?

狗尾巴草精垮下脸:“……个情爱脑。”

说话间一人一草到了道宗遗址前。

扶玉拿眼一扫。

领头闹事的人又是个因果缠身的,满嘴黑线犹不自知,活像个喷墨汁的大章鱼。

扶玉懒得听这种东西放屁。

她动了动手指,祭出神器天罪之眼,高悬于诸人头顶。

她懒声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比如,我不问青红皂白带着暴民杀死了多少权贵和修士,其中一定就有好人。”

“比如,就是有人心甘情愿卖寿元,就是有人天生喜欢伺候权贵,我剥夺了他们的自由意志。”

“再比如说……”

扶玉环视这群人。

他们面孔涨红,各自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力指着自己嘴,示意自己被威压镇住,说不了话。

扶玉笑了下:“你们和你们背后的主子,有一万个吃仁寿丹的正当理由,再买通一万个人给你们哭着喊冤,搞得我好像是个独断专行的暴君一样。”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愉悦。

“可我就是啊。”

扶玉放肆大笑。

“你们今日胆敢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你们和你们身后的人怀抱侥幸,你们知道世间像你们一样的恶人太多,并且源源不绝,我杀不完。”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终将证道帝巫司命,我将是主宰一切因果命途的神。”

“你当然可以作恶。”

“但你最好从此刻开始祈祷,无论哪一世魂魄,千万不要落到我这个帝巫司命手上,被我清算。”

她露出活阎王的笑容,“——祈祷无效。”

扶玉扬长而去,徒留一片惊哗。

君不渡在家门前等她。

扶玉疾步上前,把手递进他的掌心。

他探了探她手上温度,抬手拂去她鬓角的凉风:“又吓那些人。”

扶玉一脸得色:“阳谋!”

帝巫司命执宰因果命途。

世间一切恶,终将被审判。

不想被她清算,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只能跳出来飞蛾扑火,阻止她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