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颠倒黑白圣人私心 不怕死。(第2/3页)

扶玉叹为观止:“你真是把颠倒黑白四个字刻进骨髓了啊。”

秋浅月冷笑:“何为黑,何为白,轮不到你来评判!呵,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拯救百姓,你敢对天发誓你就没有私心!凭你也来教化我?!”

扶玉失笑:“我不是要劝你向善,我只是要送你下去。”

秋浅月眸光微闪:“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扶玉懒笑:“成王败寇是吧,也行。”

字音在她齿间扣响时,君不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秋浅月仓促之间只筑起一重金瑶台。

“轰!”

金瑶台破灭,法相喷血倒退。

君不渡垂眸瞥一眼怀里得意洋洋的扶玉:“抱紧我。”

他动了动握在她腰间的手指,示意他要腾出手来掐诀。

扶玉呼吸微滞:“嗯。”

打架呢,没什么不好意思。

她果断探出双臂环住他的腰。

唔……腰身劲瘦,坚硬,随意一动就有惊人的爆发力。

甫一接触,就知道很行…不是,很能打!

重剑接连斩下。

秋浅月此刻反噬加身,苦不堪言,强撑起来的防御扛不过一息。

千年不见,君不渡的剑道已臻化境。

每一剑都仿佛平平无奇。

只一往无前,神挡斩神,佛挡斩佛。

秋浅月法相接连遭受重创,灵血与神力汩汩涌出,一泄百余丈。

周身神光越来越暗,她已经快要扛不住邪魔神无孔不入的侵蚀了。

秋浅月脸上戾色越来越重,眼球疯转,眸光闪烁。

“咦?”

扶玉若有所思。

她一边思忖,一边随手掐了掐君不渡。

他身躯微紧,顿了瞬,赤瞳划下来看她,颇有几分无奈:“嗯?”

扶玉:“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她似乎并不怕死?”

都到了这个程度,秋浅月竟然一次也不曾尝试撕开空间逃跑,反而一次次尝试冲击天道漩涡,颇有几分悍不畏死的架势。

扶玉:“你觉得她像是一个不怕死的人吗?”

她自己便摇头:“不像。我猜有后手,什么后手,不知道,威力如何,不知道。”

君不渡:“。”

话都被她说完了。

他道:“我杀,你想。”

扶玉:“嗯!”

她的想,自然不仅仅是“想”。

扶玉掐诀,一连给自己上了三个灵视法术。

“洞明!”“还灵!”“因果鉴!”

瞬闪之间,扶玉定睛捕捉秋浅月周身异象。

只见那黑色因果线密如深渊,观上片刻,扶玉只觉头重脚轻、头晕目眩。

她忍不住吐槽:“……八辈子修不出这么重的因果。”

说话间君不渡挥剑斩落法相一臂。

庞大的法相嘶声痛吼,轰隆隆踏步倒退。

此刻的秋浅月神光黯淡,遍体黑蚀,残缺不全,看起来与那些被毁掉的伪神像也没有太大差别。

神力流失太多,她连续掐诀,却再招不出金瑶台。

再大的肉山也无法硬扛九衢尘。

法相痛声嚎叫,惨烈之极。

扶玉沉吟:“虽然我毁了她的神圣信仰,令她反受其害、实力大损,但她还是比我预料中弱得多——我感觉不太对。”

虽然此人阴险狡诈,但在当初那个能人辈出的时代,实力不够是很容易死的。

秋浅月坏事做尽,就没遇到一个为民除害的正义之士?

比如她和君不渡。

在她和他的记忆中,从来也没有关于秋浅月这个人的印象——除了幼时遇见那一次。

君不渡静淡的声音落入耳畔:“有想法了吗,她要自爆了。”

扶玉:“……”

单听他语气,还以为他问的是“有想法了吗今晚吃什么”。

扶玉抬眼一看,只见那尊法相形容狼狈,面色扭曲,周身神光狂暴涌动,眸底闪动着剧烈的恨意……以及一丝深藏的冷笑。

“外面还有化身么?”扶玉摇头,“不对,她的化身小玉清才死不久,养不出来。”

本体一死,孱弱的新化身根本承受不住反噬,当场就会爆体而亡。

扶玉望天,絮絮叨叨:“莫非真是我看走眼了,这一位主神其实铁骨铮铮,不成功,便成仁。好吧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君不渡:“……”

“等等。有个小问题。”扶玉忽地挑眉,若有所思,“她分明怕你。怕到把你的名字变成世间禁忌。”

既然从来没有过交集,哪来这样大的恐惧?

扶玉眸光一定:“拖她一会儿。”

君不渡反手收剑,瞬移,抬手摁住法相破损的头颅。

“镇。”

黑暗的魔息磅礴而出,虚空中温度骤降,一切光线消失殆尽,就连咆哮的邪魔神意志也不自觉暂时退避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