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所恐惧的终将发生 她也没多期待与他重……(第2/3页)
奏乐与舞者行礼退下。
少时,四名精壮男子抬出一张浮空花榻。
三元真人举目望去,微微挑眉,捋了捋须。
花榻上,侧卧着一名不着寸缕的绝色佳丽,二八年华,雪肤花貌。
好一个玉体横陈!
只见她的身上摆了些精致吃食,做得像花瓣一般,点点碧红沁着那玉白的肌肤,色香味俱全。
三元真人:“……”
修士毕竟平日多了繁重的修行任务,属实不及凡人花样多。
精壮男子推着花榻,缓缓从食客面前行过。
掌柜们嘻笑着伸出银筷,从女子身上挟来美食。
三元真人也笑吟吟挟了块鲜嫩的肝片。
正要放入口中,心中忽一动,视线从那女子的身体移向她的脸。
只见她朱唇含笑,笑得像精致华美的画中花一样假。
三元真人望向她的眼睛。
女子脸上固定着笑容,眼睛里却明白无误地盛满了恐惧和痛苦。
她不是自愿来做“餐盘”,三元真人倒也不觉得意外。
随着身上的食物越来越少,女子眸中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三元真人蹙眉:食物用完不就结束了?她在害怕什么?
念头刚动,就见那几个精壮男子把花榻推到大堂正中,然后在镂空的花榻下方点起了炭火。
女子痛苦地闭上双眼,眼角泪水滴落在榻底,很快就在升起的温度中蒸发。
三元真人瞳孔骤缩!
听着周围嬉笑下流的话,他恍然大悟——这是要……吃人啊!
三元真人自问不是好人,方才他也乐得附庸风流,但听着燃起的火炭声,他顿时浑身都感觉不对劲了。
眼肌疯狂痉挛,脑海里嗡嗡作响,放眼望去,这厅堂之中坐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只穿了衣裳的豺狼。
吃进腹中的食物,仿佛变成了冷冰冰、沉甸甸的铁砣,坠着他的胃。
他知道此刻不能冲动。
这么多年跟着鬼伶君,也不是没做过坏事。
神庭收割仁寿丹,割的同样也是百姓的命,没什么不一样。
此地不比仁寿堂,必有大修士驻守。
只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而已,救她,百害无益。
三元真人可以确定,若是从前的自己,必定不会出手。
可如今……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见过那些铁骨铮铮的邪道中人以后,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我是人。”
三元真人扶案起身,“我得做人。”
在火舌燎到女子身躯的那一瞬间,三元真人像一道疾风卷到她的身旁,将她卷下花榻的同时,一件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脱去仁寿堂的灰衣,露出了底下的黄袍。
“咯。”
上首飘来一声怪笑。
只见那个肥头大耳的神官推开案桌站起身来,冲着他呲出一嘴黑黄的尖牙:“逃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威压轰然镇下,三元真人心脏一沉。
这胖子,竟是个洞玄!
三元真人顶住威压,反手,解掉女子身上的灵气束缚。
“能走多远走多远!”
大浪兜头卷下,他似一块礁石,立在厅堂中央。
只要他不倒,他身后便是一条能避风浪的路,“走!”
女子向他躬了躬身,含泪踏着他的影子往外跑。
她泪眼模糊回望,他的身躯镶上了金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记住了。”三元真人仿佛告诉自己,又仿佛在告诉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若有来生,当入邪道!”
他气息一沉,周身灵力疯转,即刻便要爆燃元神,替这苦命女子撑起最后一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庭院上空传来木制机括的声响,飞舟的阴影罩下时,一道瘦巴巴的、手舞足蹈的身影从高处蹦了下来!
“唔哇!”
“嘭!”
一只细胳膊细腿的草精落到庭院,轰一声把地砖震得寸寸粉碎。
几道地裂顺着他拉得狭长的影子,从庭间,咔咔咔向着宴厅蔓延。
“轰!”
再一眨眼,狗尾巴草精越过三元真人的身旁,拖着残影,撞上了宴席上首那个肥头大耳的洞玄神官。
“我超厉害——”它嘎嘎怪笑,“区区洞玄初期,这就取你狗命!”
三元真人:“……”
他刚才也没喝多啊,这只平平无奇的狗尾巴草精,几日不见,怎么就干上了洞玄?
“轰!”
顶梁崩塌,沉重的瓦顶轰隆隆坠落。
满座豺狼被拍扁在地,乌黑的浊血一滩滩洇出。
“何必等来世。”身后飘来一道漫不经心的、懒散的声音,“我道宗,收你了。”
嗓音陌生,语气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