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祸临头负负得正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第2/4页)

借助护宗大阵,宗内大修士全力以赴,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死个七八成人,大约可以换鬼伶君重伤。

他若要走,谁也留不住。

“况且鬼伶君又不是手下无人。”张长老叹气,“他麾下化神境修士与我们缠斗厮杀,他大可以各个击破,轻易收割性命。”

众人口中发苦。

有人阴阳怪气地抱怨:“热血沸腾意气风发的时候倒是爽了?可曾想过今日后果呢?”

“话不是这样说。”宗主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不是说只要你软了骨头,跪了膝盖,你的敌人就会大发慈悲放过你,明白不明白?”

那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道:“我也没说要跪……”

“如今风雨飘摇,我希望诸位可以戮力同心,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意志上拧成一股绳,往后不要再让我听见任何扰乱军心的话。”宗主顿了顿,望向四下,“诸位觉得呢?”

众人整齐摇头:“宗主说得是。”

接着便是讨论对敌细节。

各峰战力、宗内资源储备、阵法丹药撤退路线等。

底下商量得热火朝天,宗主高坐上首听着,也是频频点头。

只是每个人心底都压着一块最沉重的石头——鬼伶君本人怎么处理呢?

宗门长辈唉声叹气,小辈们倒是比往日闲散得多。

大难当头,没人盯他们功课了。

乌鹤带着一身颓丧气息走进药师殿,素问真人都愣了下:“小鹤儿是遇到问题了吗?是丹道儿?还是药理儿?”

乌鹤没精打采地说:“不是问问题。”

“哦……”素问真人托腮,笑眯眯看着他,“小鹤儿想说什么,只管大胆儿说!”

乌鹤张嘴就是一个炸雷:“我把谢长老弄醒了。”

素问真人下意识点头:“哦哦是这样啊……啊?!”

她唰地睁圆双眼,径直从药案那一头跳了过来,双手拎着裙摆,母鸡护崽似的杵在乌鹤面前,双目炯炯有神,“真的啊?真的啊!”

乌鹤垮着一对黑眼圈,有气无力点点头:“嗯。但是很快又睡过去了。”

素问真人拍手乐:“哎呀小鹤儿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得意门生儿!哎呀赶快把你的方法儿记下来,我给它添到药方大典里边儿!”

哪怕真给灭门了,医方也要给后人留下来。

素问真人乐颠颠弯腰到药案底下去找她的行医秘籍。

“我的意思是,”乌鹤恹恹地,“可以试试弄醒老祖。”

素问真人“哎哟”一声蹦起来。

她忘了自己钻在药案下边,砰一声撞到头,掀翻了药案,瓶瓶罐罐滚得到处是。

乌鹤:“……”

他心很累地走上前,帮着素问真人扶好药案,捡起满地垃圾。

一老一小一边把东西归置原位,一边聊起了乌鹤的方子。

“青霜竹五钱,血云仙精二钱,无华水二两,玄岩叶三枚……再加一块定魂玉。”

素问真人越琢磨越有意思。

“我觉得这个方儿可以略微儿改一改,这样……这样……”

乌鹤点头。

说到投机处,他顺嘴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实在不行可以先算一卦,画个符,烧成符水……嘶啊!”

小腿上挨了一药鞭,肉痛到跳脚。

乌鹤大梦初醒——完了完了,忘形了,一个不小心居然犯了大忌讳。

只见小老太太暴跳如雷,拎着那根细鞭,追着他满殿乱抽,抽成陀螺。

“叫你搞迷信儿!叫你搞迷信儿!”

“啊嗷……迷信是谢扶玉搞!不是我!”

“还狡辩儿!还狡辩儿!”

乌鹤回到扶玉身边复命的时候,一张脸要多黑有多黑,要多臭有多臭。

狗尾巴草精惊奇地靠近:“你咋啦?”

乌鹤没好气:“起开!”

狗尾巴草精像个跟屁鬼一样撵着他:“你走路怎么像个瘸子?”

乌鹤怒目:“你像个扫帚!”

狗尾巴草精跳起来跟他打架,刚薅到他头发,整座大山忽然重重一颤。

“轰隆隆!”

乌鹤:“你泰山压顶啊怪东西!”

旋即连人带桌子嘎吱一声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一道水桶粗的红色闪电划过天穹,刺痛眼皮。

“呲啦——!”

整个世界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扶玉望向窗外:“护宗大阵遭到攻击,鬼伶君来了。”

“嘶……”

乌鹤和狗尾巴草精揪着对方的头发/狗尾巴,整整齐齐拧过头。

“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他俩有闲心打架,正是因为潜意识里都觉得那件事离自己还很远。

哪知竟来得这样快。

出了门,站到高处,看得愈发清楚。

护宗大阵如巨碗倒叩住青云宗十三峰,此刻这只明亮巨碗上面一处接一处绽开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