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神庭有大爱。(第2/3页)

乌鹤:“???”

这一下当真是怒发冲冠,怒不可遏!

对于医师来说,患者不信任自己,却信算命的——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扶玉闲闲掷出铜钱。

四双眼睛凑上前。

凶。

乌鹤捋袖:“嘿我还偏不信……”

狗尾巴草精用肩膀把他拱到一边:“主人主人,能不能解?”

扶玉思忖片刻:“我试试。”

她从乾坤袋里取出黄纸、朱砂、鹤笔。*

乌鹤:“……???”

硬了,拳头硬了,硬到不行!

只见扶玉将符纸往药桌上一铺,提笔沾上朱砂,行云流水画起符咒。

乌鹤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幽幽探头,忍气吞声地问:“这写的是什么祝啊?”

“哦,”扶玉头也不抬地回道,“写的是病人有善心善举,告敕神明护佑他平安。”

乌鹤阴阳怪气:“哪个神这么灵啊?”

扶玉笑:“我。”

乌鹤:“……”

他见鬼一样盯向符咒抬头处——果然写的是扶玉自己。

乌鹤心力交瘁。

他恍惚点了点头。

这是入戏太深、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他居然认认真真在跟一名重度脑疾患者一本正经地生气。

乌鹤:“我也是有点大病。”

那一边,狗尾巴草精与李雪客一瞬不瞬盯着扶玉的符,一个比一个虔诚。

扶玉落笔,执起符纸,并指一绕,在烛上点燃。

香灰簌簌落下。

“行了。”

扶玉再次掷出铜钱——吉!

狗尾巴草精蹦起来欢呼:“吉吉吉!乌鹤,治!”

乌鹤:“……”

乌鹤一句话也不想跟这些神棍说,他恹恹挪到病榻旁边,视线落向谢长老,看见病人身上落了不少香灰,忍不住翻了个生无可恋的大白眼。

“谢长老。”乌鹤正色申明,“搞迷信的是你孙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半夜可别来找我。”

说罢,他理理衣襟,默念三遍行医诀。

周身气息渐渐沉静,抬起双手,向上重重一扬,做了个抖袖的动作。

然后取出药来,逐一用灵气化开,并着心药一道渡入谢长老体内。

左手猛一拍乾坤袋,袋中那枚定魂玉“铮铃”一声飞上半空,他掐诀疾点,将它定在谢长老额心正上方。

“铃——铃——铃——”

定魂玉缓缓旋转,与散发出微光的心药共鸣。

时间点滴流逝。

乌鹤额头渗出汗水,淌过眉毛,眼看着要流进眼睛,狗尾巴草精眼疾手快,用软绒绒的草毛帮他擦掉。

乌鹤心说:这个谢扶玉还挺上道……呃,不是谢扶玉。

都说狗像主人,原来狗尾巴草精也会肖主人。

一刻钟之后,乌鹤缓缓收功。

转身,差点儿撞上狗尾巴草精。

他定睛一看,只见它像个稻草人似的杵在原地,身上的草毛全都缩了起来,瘦成扁扁一条,肩膀耸着,嘴巴抿着,一对睁大的眼睛亮得惊人。

呼吸。呼吸。呼吸。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百年那么久。

狗尾巴草精终于轻轻动了下。

“唔。”它说,“虽然爷爷没有醒,但是爷爷仍然睡得好好的,已经很好啦!”

它弯起眼睛,慢吞吞转身,“那我明天再来……”

“寿!”李雪客突然怪叫一声,“寿寿寿!”

乌鹤:“……”很好,又疯了一个。

李雪客指着被褥上金灿灿的寿字:“寿,寿在动!寿在动!”

狗尾巴草精浑身草毛猛然一震。

它回过头,盯住寿被底下轻微活动的手指,眼眶里开始大颗大颗往外滚泪珠。

“爷爷,爷爷!呜哇!”

它扑到床边,像个孩子似的大哭了起来。

一大堆草毛糊住了谢长老那只微微动弹的手,它把脸贴上去,一边唰唰唰地蹭,一边呜嗷呜嗷地哭。

乌鹤唇角微抽:“哎——”

谢长老用力睁了睁眼。

他的视线无法聚焦,嘴唇翕动,似是有话要说。

狗尾巴草精“嘎”一声止住了哭,身躯憋得一抖一抖,眼睛一眨也不眨,用力竖起耳朵尖。

谢长老的脸缓缓偏转,似在找人。

扶玉上前:“爷爷,谢扶玉就在你身边,有什么话你放心说。”

狗尾巴草精使劲点头。

谢长老艰难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爷爷没事……放心……’

他还在找人,虽然不能做太大的表情,但可以明显看出他很焦急。

狗尾巴草精心疼得要命:“爷爷你不要着急,我们什么都知道了,云裳上人已经死了,鬼伶君也快了,一定!”

谢长老动了下眼珠,额角隐隐有青筋露出。

他还在找人,找得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