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往事 深入骨髓的熟悉感(第3/5页)
“什么事情?”应洵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应长松沉默了片刻,才艰难道:“关于清溪镇,郑家在那里的一些不太干净的手尾,具体是什么,我并不完全清楚,郑老爷子也没明说,只暗示涉及一些旧怨,可能牵扯到当地的人,许明远当时走投无路,答应了,那笔钱,确实救了许氏。”
“那许清沅落水呢?”应洵的声音发紧。
“那应该真的是意外。”应长松揉了揉眉心,“至少,我当时得到的信息是这样,一个孩子贪玩失足,但后来许清沅失忆,郑家那边似乎松了一口气,许明远也因此,被更紧地绑在了那条船上。我猜,许清沅可能当时无意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但因为她失忆了,所以对郑家不再构成威胁。而许承安,为了女儿的安全和公司的存续,也只能选择彻底闭嘴。”
真相,以一种混合着算计、妥协、无奈和冰冷利益的姿态,缓缓浮出水面。
并非完全如应徊指控的那般,是他母亲直接害死了郑雯,但郑雯的死因存疑,郑家与许家之间存在基于秘密和利益的捆绑,而许清沅,竟是这场隐秘交易中,一个无辜又关键的牺牲品。
她因可能窥见秘密而遭遇意外,又因失忆而“幸运”地保全了自身和家庭,却从此丢失了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和羁绊。
应洵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所以,应徊的恨,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源于对母亲死因的怀疑和对父亲背叛的愤怒;而他报复的手段,则是继承了郑家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牵连无辜的冷酷风格,并且变本加厉。
许家,从头到尾,都是这盘跨越了两代人的棋局中,一枚被利用、被牺牲的棋子。
“所以,您就一直默许着?”应洵看着父亲,眼中是深深的失望,“默许郑家可能的手段,默许许家的妥协,默许应徊在仇恨中长大,甚至现在,默许他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为了维持您所谓的平衡和稳定?”
应长松无言以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恼怒,最终化为深深的无力:“有些事牵扯太广,动一发而牵全身,郑家当时虽然式微,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当年的事,谁又说得清……”
谁又说得清,一句谁又说得清,却造就了两代人的摩擦。
应洵看向自己的母亲,“您呢?应徊母亲的死,真的与您无关吗?”
赵瑶想说什么,被应洵打断,“间接的也算,有吗?”
赵瑶颓然的看着应长松和应洵,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当年我和你父亲确实是在郑雯还在的时候就彼此有意。”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那件尘封的往事。
小镇出身的赵瑶有美貌,有学历,有能力,毕业后凭借自己进入了当时还是中流企业的应氏。
后来因为实力过硬,一路升迁,逐渐走到了秘书的位置。
那个时候的应长松正值壮年,风度翩翩,公司里不少女同事都芳心暗许,包括赵瑶。
但应氏总裁已婚的身份也是人尽皆知的,每个人都只敢暗自宵想应太太的位置,赵瑶曾见过郑雯,那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性子温顺,赵瑶也见过郑家二老,或许是因为女儿性子弱,郑家二老则是过于强势。
有时候,赵瑶可以看到应长松面对郑家二老紧皱的眉头,也可以看到在郑家二老走后应长松放松的姿态。
渐渐的,赵瑶更知道如何对待应长松,她心里的那点火苗始终没有熄灭。
终于,在一次应酬中赵瑶喝了很多,但也因此签下了大单。
那是应长松第一次靠自己签下的大单,在他心中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更何况赵瑶既卖力又善解人意。
意外就是这么发生的,两个人在混沌中发生关系。
事后,赵瑶声称自己不想要破坏应长松的家庭,应长松对此感到愧疚,于是对赵瑶更多的补偿。
但赵瑶都不要,她只说自己是喜欢应长松这个人。
那之后,应长松可以说是基本每个场合都会带着赵瑶。
赵瑶的学习能力很强,不到一年时间,她就已经做到了总助的位置,他们之前的关系也在隐秘处进行。
直到第二年末,赵瑶的月事一直不来,她以为自己怀孕了,和应长松说起这件事。
两个人都不敢在京市做检查,于是假称出差,一起去了外省做孕检。
好消息是只是赵瑶的激素紊乱并没有怀孕,应长松那时候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庆幸和难过都有。
在他眼里,赵瑶是陪着他一起打天下的,对她的情感是真的。
有时候,他也希望和赵瑶有一个孩子。
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对不起郑雯了,不能再对不起他和郑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