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款曲(一)(第3/4页)

如何能这样让他上手,只怕——会折腾他更厉害。

那样的话,他可能真要经脉爆裂而亡了。

奚融深吸一口气,想。

“但——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帮我。”

奚融又道。

顾容一愣,还没琢磨出这话的意思,那只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掌便突然自浴汤里伸来,揽着他腰,将他捞了过去。

顾容再度扑倒在那面滚烫坚实的胸膛上。

只不过这一次,因为腰被握着,他几乎是完全趴伏在对方身上,与对方严丝合缝紧贴在一起。

“你腿和腰都很漂亮,也练过武么?”

奚融问。

顾容道:“练过一点点吧,我这人比较懒,吃不了练武的苦。”

奚融笑:“你说得对,练武的确有些辛苦,不适合你。”

一番折腾,顾容绸带散落,一头乌缎似的发,也海藻一般铺散在浴桶中。顾容也懒得管,任它们散着。

“抱住我。”

上方一道低哑嗓音落下。

“为什么?”

“能帮我。”

顾容便当真乖乖伸手,抱住了对方劲瘦有力的腰。

不得不说,仿佛抱着一个火炉一般,还挺舒服,比阿狸暖和多了。

这样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是真的很喜欢抱着东西睡觉啊。

无论刮风打雷闪电还是其他什么恶劣情况,只要怀里有个东西,他就能一觉睡到天亮,俗称没心没肺。

奚融垂目,看着乖顺趴伏在胸口的人,被赤色充斥塞满的瞳孔里,露出一缕温柔,接着低头,在那铺散在水面上的一缕乌发上轻轻吻了下。

姜诚抱着剑,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我就说不能让他进去,都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会不会真出什么事。”

周闻鹤望着仍旧紧闭的屋门,亦不掩担忧。

“是啊,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看没事。”

宋阳坐在草席上嘬了口茶,“虽然没有动静,也没有不好的动静不是?”

姜诚无情道:“直接被殿下拧断脖子,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动静。”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那小郎君身首异处的惨状。

让他这么一说,宋阳心里突然也有点打鼓,搁下茶碗,正犹豫要不要冒死去叩一下门,屋门自内打开,奚融一身玄袍,墨发披散,从内走了出来。

“公子!”

三人立刻惊喜迎了上去。

行过礼,姜诚下意识往奚融身后看了眼,没看到顾容身影,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刚刚那小郎君进去——”

宋阳先试探开口问。

被奚融截断。

“他在睡觉,都小声些,别吵着他。”

正揪心脑补各种惨烈状况的姜诚:?

所以,这小郎君进去拔个针,并没有出事,而是把自己拔到床上去了?

所以,是怎么在殿下眼皮子底下做到的?

姜诚简直要肃然起敬。

并十分真诚真切想向对方讨教一下经验。

几人在院中草席上坐定,姜诚先给奚融倒了一碗热茶,接着恭敬禀报了今早事情经过,主要是严鹤梅刘信一行人退兵经过。

奚融听完一顿,他虽猜到危机已经解除,却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不由偏头,往木屋方向看了眼。

宋阳在一旁称赞:“这小郎君,临危不惧,胆魄过人,不动一刀一卒,便靠一张嘴吓退了近万大军,可真是传说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此次可是为殿下和东宫立了大功。若不然,属下还真不敢想象今日将面临何等惨烈状况。”

“孤会好好奖赏报答他的。”

奚融收回视线,道。

“殿下说的是,是该好好奖赏。”

宋阳与周闻鹤都笑着附和。

宋阳更是趁机谏言:“那日东宫张榜揽人,这小郎君是唯一的投帖者,可见与殿下和东宫颇有缘分,后来殿下遇刺负伤,也是被这小郎君所救。臣听姜诚说,殿下也有意将这小郎君揽入东宫,既如此,殿下何不就趁这次机会趁热打铁,办成此事。”

“东宫眼下空缺的文职不少,这小郎君性情洒脱,不拘一格,更难得有趣讨喜,若能入东宫为殿下效力,常伴在殿下身边,也是一桩美事。”

宋阳话说得委婉,但他相信,以主君睿智,一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不料奚融却道:“孤的确有意让他入东宫。”

“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幕僚身份。”

“此事,再议吧。”

宋阳一愣。

奚融眼底已露出惯有的冷酷杀意,道:“孤现在有另一桩事,要交付与你们办。”

宋阳已经隐有猜测,立刻恭声道:“请殿下吩咐。”

周闻鹤与姜诚也一起垂首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