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围山(二)(第4/5页)

“如何决定,还是得看在太傅眼里,是与燕氏结盟重要,还是其他事更重要。”

说完,严鹤梅又惶恐道:“卑职失言了。”

“不,你说得很好。”

里面传出赞赏之音。

“难怪松州府那么多官员,太傅独对你另眼相看。”

“眼下萧氏之势是越来越盛,那萧王又说动了陛下,要重组改造银龙骑,西南那块硬骨头又被东宫啃掉了,与剪除东宫这个羽翼未丰的祸患相比,太傅更需要燕氏和燕北军的支持啊。太傅拉拢了燕氏这么多年,那燕王好不容易松了些口风出来,若是因我们的缘故坏了太傅大计,你我都是万死难恕其罪啊。”

“再说,那东宫还能一辈子躲在这山里不成?那十三太保,总有回燕北的一日吧。”

严鹤梅躬身行礼。

“卑职知道该怎么做了。”

“轿子里面的人,应该就是崔九。”

高处,姜诚紧盯着轿帘道。

“此人疑心极重,且城府深沉,恐怕不会轻易罢手。”

顾容悠然看他一眼:“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你口中的这位崔氏大总管,今日必要无功而返,若我赢了,罚你每日下山给我买好酒。”

姜诚:“……”

姜诚忍不住开腔:“小郎君如何笃定,你一定会赢?若是小郎君赌输了,又当如何?”

“输了就输了呗,我今日这般以身犯险是为了谁,你还同我计较这个?”

顾容理直气壮道。

姜诚:“…………”

一只白鸟拍翅飞掠而过,投入林中,严鹤梅终于离开轿子,回到阵前。

他抬头看向顾容。

顾容也笑眯眯与他对视。

严鹤梅最终朝上拱了下手,道:“方才不知太保在此,多有得罪,还请太保勿怪。”

“此地既然是太保居所,定然不可能窝藏贼寇,本官在此向太保赔罪了。”

顾容捏着折扇,拿扇尖随意点了下掌心,笑道:“严大人客气了,严大人也算我燕北旧人。”

“以后严大人再去燕北,我请严大人喝酒。”

严鹤梅脸色肉眼可见紧绷了下,道:“那本官就提前谢太保盛情了。”

“大人这——”

刘信到底有些不甘。

“勿再多言了。”

严鹤梅冷冷警告了句,当先调转马头。

而那停在最末的暖轿,不知何时已不见踪迹。

其他人见状,再不敢多说半句,纷纷调转马头跟上。

看着如潮水一般褪去的近万大军,姜诚仍有恍惚不真实之感,不禁朝顾容竖了个大拇指:“小郎君,你还真不是一般人物。”

“小意思。”

顾容将扇子往腰间一别,重又变回那副懒散没骨头的模样。

“记得给我买酒就行。”

姜诚:“……”

姜诚心里头那股子敬佩瞬间消散大半。

只回去路上,忍不住问:“那块羽玉是怎么回事?”

他也听说过北地那些太保佩戴羽玉之事,却从未亲眼见过。

当时看顾容拿出来时,还好生紧张了一番,觉得这小郎君胆子实在太大,没想到还真把严鹤梅给骗过去了。

顾容道:“我以前去北地骗吃骗喝时仿造的,只有个大概形状,经不起细看,你要喜欢,我送你。”

姜诚:“……”

算他多余问。

——

周闻鹤和宋阳正站在院门外的山道上张望,后面一众东宫暗卫呈扇形紧紧护卫在小院外,肌肉紧绷,紧握长剑,随时准备迎敌。看到大军褪去,众人亦惊愕不已。

及终于看到顾容和姜诚身影出现,宋阳第一时间迎上去,俯身郑重朝顾容施一礼:“小郎君今日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小事一桩,不必客气。”

顾容请他不必多礼,道:“只是此地已非安全之地,恐怕不宜久待。”

宋阳点头。

“我们晓得,但还是得公子醒来决定。”

顾容于是问:“你们公子如何了?”

宋阳神色复转为凝重,道:“公子他……正在沐浴。”

“这是治病方法么?”

“对。”

“那你们为何不陪着他?”

“这——”宋阳迟疑了下,道:“公子发病期间,不许任何人近身,我们不敢打扰。”

顾容道:“但我得去把他后颈的金针取出来。”

“这——”

宋阳、周闻鹤、姜诚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宋阳问:“必须取出来么?”

顾容点头:“若是扎得时间太久,会阻滞他气血运转,不利于他的病情。”

这下另三人都犯了难。

因殿下发病冰浴时任何人不得靠近,是东宫上下皆知的铁律,不可违背的铁律。

“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