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登基:从今天地永澄清!(第2/4页)

林黛玉陡然转身,对秦姝折腰拜下:“陛下,请诛此獠!”

秦姝垂下眼挥了挥手:“准。”

她话音落定,太和殿大门轰然洞开,五百刀斧手一拥而上,数百副鱼鳞甲映着雪亮天光,又有数人一拥而上,二话不说便当众砍掉了这人的头,花白的须发顷刻间便委顿在鲜血里。

这变故惊得礼部侍郎直接脱口而出:“陛下,古籍有云,刑不上大夫……”

“你算什么大夫!”这次开口喝止他的是史秀真,“他若真的忠君爱国,现在就该一头撞死在阶前以死明志,保不准还真能让陛下回心转意呢!”

“可问题是,众位大人,从昨晚宫变到现在,足足半天过去了,可没见着一个殉国的啊?怎么,你们是都无师自通了水太凉、头皮痒、今日黄历诸事不宜的那一套吗?”

“无非是因为,你在男性帝王的面前搞骗廷杖、忠君爱国的那一套,都是你们占惯了便宜的男人之间假惺惺的把戏,你知道他不会杀你,他也知道不杀你会有好名声。”

“但你们已经把女人排除出权力中心太久了,以至于都把这件事,看作了和太阳东出西落、江河东流不复返一样的铁打的规则,所以一旦有女人试图挑战你们的威严,你们就觉得‘可以用规则压她’,甚至都不用骗廷杖,就能被男人们夸成‘忠君爱国’。”

“可如果陛下真的要杀你,你就害怕了,就不敢死了,连骗廷杖都不敢!为什么,是因为真正的死亡和暴力,终于揭开了你们儒家世修降表的遮羞布吗?是因为她不跟你们玩男男相惜的那一套,真的会杀人,而你也真的有且只有一条命,所以不敢死吗?”

礼部侍郎大怒:“岂有此理,你——”

史秀真问:“你还要辩?”

多么熟悉的句式啊,是不是数息之前刚刚听过?

礼部侍郎背后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甚至不得不承认,史老太君……史秀真的这番话是真的有道理:

“我……我还要辩!你这番话太狭隘了,古往今来,为国而死的忠勇之士,多半是血性男儿……”

史秀真根本不理,又问:“你真不服?”

就好像“中华男儿”四个字,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一样,热血上头的礼部侍郎心想,天杀的,这一堆泼妇总不能把所有的男大臣都杀了吧,那像个什么样子,空出来这么多位置,国家岂不乱套了?便气吞山河道:

“实在不服!”

史秀真缓缓转身,一把老骨头对龙椅上的新君拜下时,几乎都能听见“咔巴咔巴”的响声,放在几百年后的后代,肯定会被大呼“不要虐待退休老人”的那种:

“陛下,请诛此獠!”

第二颗头颅打着旋儿飞上天后,众大臣终于抛却了上朝时,在看到“太子是个女人”时的,自以为有机可乘的狂喜,也抛却了之前商量好的所有的应对之策,只争先恐后对她拜下,齐齐山呼,无一例外: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数百年前,北魏的摄政皇太后述律平,血洗太和殿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哎,真的不是我们骨头太软,实在是她手握重兵,而且不跟我们玩君圣臣贤直言进谏忠君爱国骗廷杖的那一套啊。

——你如果让我忠君爱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肯定说没问题;但如果你要让我以死进谏,那我就不干了,因为我是真的会死!

结果就在这山呼般的声音里,又有一道声音,气喘吁吁、踉踉跄跄从宫外跑来:

“陛下……陛下生前曾留下遗诏,要立秦王!”

这番话说得没问题,内容也很好听,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墙头草看情势不对赶来投诚”的模板。

但众人放眼望去,看清此人是谁后,立刻就把“墙头草”的这个可能性狠狠划去了:

因为来的人是王登云。

王登云高举一卷帛书,踉踉跄跄奔来,嘶声道:

“先皇遗诏在此,见此诏,如见先皇亲临!”

王登云“忠君爱国”的棒槌人设立得实在太深入人心了,太有说服力了,以至于她举着帛书出现的那一刻,甚至连秦姝都茫然了一下:

不是,等等,真的有这玩意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分明记得,我的宫女们和大殿里负责洒扫的苦命宫女成功搭话共鸣接头,趁机把那玩意儿拿出来后,是空白的,所以我才叫贾元春试着弄个仿制品出来……等等,等等。

之前的宫变在秦姝的预料内,因为这是她一手策划的;虎符的失窃基本也在她的预料内,因为只有最不起眼的普通人才有可能成功。

史秀真带来的队伍是她在林黛玉的教导下,从平民百姓当中拉起来的;所有大臣的反应也都在她的预料内,讲个地狱笑话,真正有血性、能殉国明志的人早就在几十年前死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