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裁断:量刑定罪与《唐律疏议》。
在一个真正出现过“神仙显灵”异象的年代里,谁会不信神仙呢?
在这位神仙逐渐远离民俗传说领域后,就不会再有人信她了,因为归根到底,文化和宗教,都是需要人民来传承的。
——但问题是,眼下这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的暴雨,竟然因为王贞仪的三言两语停止了下来之后,她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准备下山去呢?
更有违常理的,是跟着她上山的所有人,竟然也对这些违反常理的景象视若无睹,属实是王贞仪说什么,她们就做什么,真就准备下山去了啊?!
别说被震得呆在原地动弹不能的青青等人,就连正在关注此处情况的昆仑王母都着实惊了一下,对前来拜访她递交“科学技术普及法和特殊人才的引进与保护”等相应提案的青鸾发出来自灵魂的疑惑:
“……是月孛仙君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吗?为什么她连天雷都不怕了?”
正在和雨师风伯一起,全世界巡游打雷下雨,时不时还得捏个分身出来干活的朱孛娘:
“???不要这么说,陛下!这家伙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对我们时信时不信,就算信,也是选择性地、批判性地信。她都要用数学和天文来解构我们了,对我们不会再怀有和普通人一样的敬畏之情,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昆仑王母想了想,又询问正好有相关人员在她身边的法院机构:
“是泰山府君之前在人间大规模显灵的情况,没有让她们认识到幽冥界的存在吗?为什么她连生死都不畏惧了?”
青鸾不语,只一味查看手中缩小版的便携式宝镜。
后世的科技发展概念和相应产物的诞生,从大局上来看,给现在的三界带来了什么影响,一时半会还真不好说,但不管在天界还是在幽冥界,至少所有的打工人,都切实地感受到了某种相当深刻的变化:
什么银盆,什么宝镜,其实说白了都是一码事,都是办公场所与相应体系的缩小化、可携带化,真正做到了“一旦有急事发生,绝对能把责任落实到人”,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用“拖着拖着把当事人给拖死了,这事儿就算解决了”的办法,给糊弄过去了!
也正因这新推出的便携式宝镜的便利性,青鸾这才得以身在万里之外的昆仑,却依然能够无障碍顺畅对接幽冥界的各项事务,查看在刚刚的面试里,提到的“李二狗”此人:
“……找到了!确有其人其事,但这人已经因为对养母背恩弃义、毒杀发妻等事,被他妻子和养父的鬼魂联名告了一状,金陵城隍已于梦中将其提审完毕,金陵本地法院也已给下判决。”
“金陵本地法院认为,该项犯罪的本质,是他对家庭关系的破坏,是他对母亲的生育之恩与妻子的帮扶之恩的藐视。若不能树立典型,警示后人,以后如此残暴的行径只会越来越多、愈演愈烈,终至一发不可收拾,家也不家,国将不国,流毒深远,终至天下大乱。”
之前霍腾西随口抱怨的那句“男的,不行”,在被某位都能奉她的随口吐槽为圭臬、兢兢业业的书记员记录和提交过后,在被青鸾宝镜回放和储存过后,在不知哪一届大罗天紧急代表大会上,和“幽冥界改革进度”一同提交上去,被整个天界的同僚们都观摩学习过后,这事儿就微妙起来了。
总之,等大家都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就这么一句抱怨,一句充满强烈“同僚无能我擦腚,全体加班他邀功”之强烈愤怒的吐槽,在不知不觉间,竟然通过了天道的审核,成为了一条看起来更体面一点的法律,写在了幽冥界的相关法律法规中:
男性犯罪应该从严从重处理,以杜绝高拿轻放的传统量刑方式继续纵容地之浊气的残暴本能,持续造成不良影响。
霍腾西:啊这。
青鸾:啊这。
秦慕玉和秦金钗:啊这?这也行?!
情况就是这么个令人哭笑不得的情况,但成效却相当显著。或许世界的真理就是这样的,总是蕴藏在一句轻飘飘的话、一件随处都能发生的小事里,进而散发得到处都是。
只看谁能从这些琐碎得令人头大无数倍的“小事”里,悟出“大道”;只看谁能从这些看似只是普普通通的抱怨里,窥破“饱受数千年优待的群体已经痴肥怠惰得难当大任”的真相。
于是接下来,青鸾给出的判决,也同样参考了这条“从严从重,将恶劣影响扼杀在摇篮里”的新法,也很正常了:
“综上所述,经金陵法院调取其生前档案,并查青鸾宝镜回放,请受害人与证人到场作证,开庭审判后,最终判他生前身后,俱要受罪,程序无误,援用条例无误,即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