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准备:一次现场出分的题海高考。(第2/18页)
“家父家母已仙逝多年,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见到女郎这般出色的人物,肯定也会赞不绝口的。”
“只可惜我膝下子嗣微薄,便是好不容易有几个能生养的小妾给我生了孩子出来,这些孩子也没一个能养过五岁的,全都小小年纪就夭折了……”
他说着说着,甚至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精致的绣花手帕,十分真情实感地按了按泛红的眼角,叹息道:
“真是气煞我也,这些女人的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可真白瞎了我为了买下她们,出的这一大笔银子!”
他毕竟是来自主家的管家,这么一套装模作样的唱念作打下来,哪怕谢父谢母都不赞成他的这番说法,也不得不连连劝慰,让他不要太伤心,说些“孩子什么的,以后总会有的”不痛不痒的话来安慰他。
然而如果这位管家,能够在忙着沉痛缅怀自己“为了这些生不出蛋的母鸡而白花的那一大笔钱”的同时,抬头多看秦姝一眼,同时不要被那张遍布伤疤、肉条纵横、还有些地方裸露着森森白骨的面容给吓到,就会从那张脸上看到一种过分冷静的情绪,就好像她在问出这些问题的同时,就已经预料到了所有的答案,眼下多问一声,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保险而已。
秦姝当然十分冷静。
或者说,她在上辈子处理基层事务的时候,她已经见过无数有着各种各样奇怪病症,甚至还要把黑锅扣在自己妻子头上的男人了。
比起无数个“让妻子的眼睛里也长了菜花却还死不承认”、“骗婚gay把艾滋病传染给了被蒙在鼓里的同妻”、“把性病传染给妻子之后倒打一耙想要离婚还要拿补偿”这种格外缺德的事情之外,“过分肥胖会导致男性精子活力下降,却被男方甩锅给女方说她生育能力不足”这种事,甚至都算得上“相对和平”:
在“没有最烂,只有更烂”的大环境下,这种甩锅行为没对女性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对比之下,竟然都是让人比较省心的、不算太糟的情况了。
就这样,一个美妙而短暂的误会,就在这间书房里彻底成型了:
在对秦姝不算很了解的谢父谢母眼中,这是一位西席在试图抓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赚钱的良机——虽然这样很气人,但是换个角度想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位女郎衣着如此简朴,想来也是个没什么钱财的苦命人;既如此,人家想赚钱,一没偷二没抢,自己又有什么好指责她的呢?
在相对来说比较了解秦姝,却不知道她的本性是个上天入地、搅动风云、无所不敢的实干派杀胚的谢爱莲眼中,这是秦姝在帮自己转移话题解围——而且这个办法是真的有用啊,这位管家已经顾不上说什么“一把年纪的女人读书没有出路”,已经彻底沉浸在怀念自己那些夭折的孩子的悲伤情绪中了。
然而,只有对秦姝的本性十分了解的秦慕玉已经在跃跃欲试地握紧手中的长枪枪杆了:
秦君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她既然如此问了,那肯定就是拿住了这个管家的把柄,正准备收拾他;却又担心如果突然把他抓起来的话会不会影响到没有谋生能力只能靠他供养的老人与儿童,这才好心多问一句。
如果此人的家中真有这种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弱势群体,秦君一定会把这帮人先处理好,再按照人间的律法问他的罪!
果然像秦慕玉所预料的那样,秦姝在得到这个“上无老下无小”的答案后,还真就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问了个看似和上一个问题半点联系也没有的全新的问题:
“那么,阁下在迎娶那位第十八房小妾的时候,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对管家造成的冲击,可比上一个问题要大多了,且看这位管家的反应,就能知道他那颗几乎塞满了白花花的肥猪油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见他愣了数息之后,立刻就收起了手中那块其实半点泪痕也没沾上去的手帕,那双眼里迸射出一种过分诡异的、明亮的光芒来,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满满米缸的老鼠一样,盯上了秦姝,意有所指地笑了起来:
“女郎莫非是想毛遂自荐?也是,不少豪门大户的女西席最后,似乎都会选择嫁给有钱人呢,毕竟这也是个往上爬的不错的路子。”
他说完这番话后,又终于想起自己的来意了,于是立刻又把话题带回了谢爱莲身上,指责道:
“看看,看看别人!连你的西席都比你识相呢,谢爱莲,也就你这么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旁支女才会做些一飞冲天的美梦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狂妄,饶是修身养性本领最到家的谢母,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忿忿的神色,随即又快速低下头去,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