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第2/3页)

好可惜呀。

要是活的,她给收到神仙地去,再养几个月,过年杀年猪,家里就能熏腊肉,灌腊肠了。

她好喜欢吃腊肠哦,厚切好吃,薄薄的也好吃。

自从流寇进村后,家里就再没养过猪,只在神仙地养了一群小鸡仔,如今也长大了,能下蛋了。

但还是没有养猪,也没有羊,更别说马了。她们家只有一头小灰都宝贝的不得了,不敢想要是有一匹马,爹得乐成啥样,怕不是日日龇着牙花子吹风,高兴又嘚瑟呢。

想到爹,赵小宝心里难受了一下,她想爹娘了。

但看着河里飘着的家畜,她又顾不上想了,心疼得用小手紧紧捂着胸口,太可惜了。它们活着多好呀,她全给收到神仙地去,那样他们家就有吃不完的肉,哥哥们人手一头驴骡,没准还能给侄儿们也各自分一头呢。

过年杀年猪,他们能从年前杀到年尾,一天杀一头,把灶房的墙上挂满腊肉,三五年都吃不完。

太可惜了,怎么就死了呢。

孙旭明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了,太可惜了:“这么多猪和羊,都是现成的口粮啊,要不是筏子没地儿了,我都想捞一头最肥的回去。”想到他爹娘就是因为舍不得猪圈里的肥猪吵嘴拖拖拉拉耽误了逃命,等洪水悄无声息漫过来时,再拔腿想跑已经晚了。

过了那个难受劲儿,他也不去想人了,反倒望着河里的猪想这头会不会就是他们家的?瞧着有点像呢,那头也挺像的,没准真是呢。

没防备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这头瞧着好像我家的猪,大丫日日都会去河边打猪草,把猪养的肥肥壮壮的,我阿娘说等年节一到,大的那头卖了,小的那头留着自家过年。”

想到大丫,他又忍不住开始惆怅,当晚她留在老宅,也不知道逃没逃掉。

“你们是哪个村的?”甘秀把竹筏撑得稳稳当当,“要是上游的村子,没准河里的猪真是你家的呢。”

她记得他们是从上游划下来的,人和家禽一样,河面上这些都是从上游冲下来的。她就不会琢磨河里的是她家的猪,她家那两头猪肯定是被冲到下游去了。

“我们是柳河村的。”孙旭明抬头看她,前头听她提过一嘴,她是啥伍连村的人,“我没听过伍连村这个名儿,你们应该是曲山县最下面的村子吧?我们村在上游,离县城和府城都很近。”

“啊?曲山县?我们伍连村在玉山县啊。”甘秀一懵,撑筏的手一顿,瞪大双眼望着孙旭明,还有他身后的青玄和赵小宝,“你们是从曲山县冲下来的?”

“啊?”孙旭明同样一懵,下意识扭头看青玄,“她说啥?我们不是在曲山县吗?玉山县又是哪里?”

他最后的意识是自己脱力被洪水卷走,醒来后就已经在竹筏上了。虽然赵喜他小叔,他的救命恩人说他昏迷了整整两日,但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就是被冲到下游的村子了,离柳河村应该不远,加把劲儿划上一日应该就能到家了。

但这姑娘说啥?他们在玉山县??

玉山县是哪儿啊??!

别说孙旭明傻眼了,连青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面上很是稳得住。

按照赵小宝进出神仙地的规则,他们离开那片水域时是下半夜,扎好竹筏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们在神仙地待了起码有两个时辰,洪水奔涌的速度有多快,就算是上好的汗血宝马估摸也追不上。

若是山岳多的地儿,洪流会慢些,但丰川府地势平坦,曲山县更别说了,难见两座山,没有障碍物,洪流倾泻而下,速度不知多快。他保守估算,一个时辰得有一两百里,这个区间范围只多不少,堪比他们逃荒时的两日路程。

这还是按照直线距离算的,青玄虽然不知道玉山县在哪儿,但听这个名儿,应该和曲山县有些关联,就算离得远,也不至于被洪水冲出丰川府。

他不知道,赵小宝就更不知道了,他们是外地人呢,才来丰川府不久,连曲山县都不熟悉,更别说玉山县了。

见他俩瞅着自己,孙旭明好慌啊,连连摆手:“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家旭哥儿没准知道,但他不在这儿啊!”孙旭阳,他们孙家的宝贝疙瘩,他这名儿还是照着旭哥儿取的呢,另外几个堂兄弟也是,中间都取了旭字,但要说起旭哥儿,他们孙家和村里都默认是孙旭阳。

他们的小名是明娃子,晖娃子之类的。

旭哥儿是读书人,四书五经要学,丰川府有多少个县城,哪里是哪里,他也一定知道。

可他不在啊!

他直接扭头瞅甘秀,甘秀被他们盯着,下意识攥紧了撑杆,身子都紧崩成了一条直线,磕磕绊绊道:“我,我也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连镇上都没去过几次。”更别说县里了,她都没听过曲山县,倒是听过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