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第2/3页)
赵大山也是个机灵的,无需多说,便知事情成了。
他不由有些紧张,看向马二娘:“二娘,这两位是?”
“这是姚大哥,这是叶嫂子。”马二娘快速给他们做了个介绍,“这位就是可以帮你们从老家押运粮食到府城的赵镖头。”
等两边互相见了礼,马二娘不给他们寒暄的机会,长话短说道:“叶嫂子,今儿你们愿意跟着我出城,想来也是考虑清楚了,既然如此,还是那句话,此事由我马二娘从中作保,你们只管放宽心,要运多少粮食,老家地址,有何能证明你们两口子身份的信物和事件,还请一一告知赵镖头,莫要让他们白走一趟。”
说完,她没忽略叶嫂子脸上的踌躇,扭头朝赵大山使了个眼神,又朝姚木匠点了点头。随即退后几步,给他们腾出地儿,之后的商量报酬,和其他大小事,她就不参与了。
叶嫂子见此,果然松了口气,有些事儿和外人说说无妨,这邻里邻居的,实在不好让对方听见。
“赵镖头,我们老家在曲山县下面的姚家村,从大路下去……”
马二娘走到相公身侧,刚好听见他说:“……那徐家的婆子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一五一十,一字不落,不敢有丝毫隐瞒。”
“石兄弟,还请节哀。”
孙四郎低垂眼睫,手中那封起了毛边儿的信件递了许久,都没人伸手来接。
石大郎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不愿相信,最后变成茫然,他整个人直愣愣地望着孙四郎,企图从他脸上捕捉出一丝开玩笑的可能,但很遗憾,不知是他太不会识人,还是孙四郎太会隐藏,他没有找到半点能让他心安的佐证。
怎、怎会如此……?
“四郎,徐家的婆子真这么说?三房的人全死了?就没一个活人了?”石二郎一双眼睛瞪得比牛还大,眼中布满的血丝昭示着昨晚他恐怕是彻夜未眠。
来之前他们想了无数个可能,姑母厌弃了他们,不愿再庇佑他们的猜想都有过,他们明明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可,可咋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能是这样的结果啊?!
“鹰奴的身子是差了些,但那是孩子不足月就出生了,是他娘怀他时跌了一跤,这和他有啥关系啊?什么孤煞命格,鹰奴出生后,府里就去道观合算过八字啊,他明明,他明明没啥问题啊!姑母传回来的信上还说鹰奴未来是个富贵命,他,孩子,孩子挺好的啊!”
“咋能把他送去庄子里?他爷奶和阿爹都没了,那是达远表弟唯一的血脉啊,太夫人咋能把他丢到乡下去自生自灭?那可是她的亲曾孙啊!”
石二郎双手紧紧攥拳,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眼中有彷徨,有无助,但更多的还是不愿相信,他宁愿是姑母厌了他们,提前和门房通了气,若是他们寻去,就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他们。
什么三房的人都死绝了,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庄子,四郎,那婆子有没有说府里把鹰奴丢到了哪个庄子?”石大郎忽然问道。
孙四郎摇头:“婆子只说太夫人安排人把鹰奴小少爷送去了乡下庄子休养,其他的并未多说。”
石大郎点点头,还不忘冲他拱了拱手:“四郎,实在劳烦你们了,多谢。”
说罢,他伸手接过信件,仔细小心放入怀中,还使劲儿摁了摁。这是姑母的亲笔信,是鹰奴出生那年,连带着两车节礼一道送回娘家的。
她老人家若还活着,看见此物,一定知道是他们来了。
可晚了,一切都晚了……
姑母没有厌了他们,那年来家中传信儿,让他们有事无事莫要再和丰川府联系的管事,也根本就不是姑母的人。
是他们蠢,没有发现丝毫异样,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如果能早些发现不对劲儿,如果能早点来丰川府,就算来不及见姑母最后一面,至少还能保下鹰奴。
徐家怕什么克亲的孤煞命格,他们不怕。
石大郎急促地呼吸了两下,想到此,他整个人有些站不住,晃了两下险些栽倒在地,还好孙四郎眼疾手快把他搀住。
事情谈妥,赵大山脸上的喜意没有维持一会儿,余光就瞧见这边气氛不对,忙扭头看向马二娘。
马二娘朝他摇了摇头。
赵大山心里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攥住石大郎的手臂,等他站稳后,才道:“来之前爹和我说过,若是事情不顺利,让你们莫要多思多想,还跟我们回去,大家一路相伴扶持走来,多一人少一人没差,日后你们就跟着我们一起生活,当一个村的乡亲处。”
这句话好似一个开关,石大郎没崩住情绪,双眼瞬间赤红,反手抓住赵大山的手腕,咬牙切齿混着大淌的泪水道:“徐家欺我姑母,欺我石家没人,他们仗着姑母娘家离得远,连她去世也没有通知我们一声!达远表弟没了,弟妹改嫁了,只剩一个鹰奴,还被他们府里的老太太丢到了乡下庄子自生自灭,大山,我好恨啊,我好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