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第3/4页)
马大娘笑着接茬:“说起来,我们一家其实也是外人,若不是我妹子嫁到柳河村,算是半个自己人,人家不定能乐意我们去村里落脚。我和大壮的意思,你们就扮作我婆家那头的人,本想说族人,这般更亲近一些,但这姓氏对不上,日后不小心喊岔了,被人听见反而不好。”
“到时就说我们是一个村的,祖上沾亲带故,知根知底,老家旱了活不下去,这才结伴往外逃。”自然,他们也不会再说是县城乱了才逃的,这些话自家人私下说说就成。
“成,成,这样说成!”赵山坳拍着大腿,“就说咱是一个村的,根底都知晓!”
赵大山也觉得这个说法不错,相处了一个月,吃喝拉睡都在一起,彼此都能喊出名儿,乍一看,和一个村的没啥区别。
“我和我爹都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姊妹,我爷那辈倒是有一个兄弟,既是一个村的,我家没点亲戚不成,老兄,你们村有没有姓朱的?我先认个干亲,回头我就把那家当隔房兄弟处,口头上也有个可以喊的。”朱来财寻思做戏要做全套,莫要把人当傻子,人老成精,事若能成,指定全村人都盯着他们这群外人呢,可不能露出马脚来让人逮住,会连累二娘他们两口子。
“有有有。”李大河连忙指向朱氏,“翠莲就姓朱,你老兄家的大儿媳,虽然娘家不是咱村的,但现在和一个村也没啥区别,她爹娘兄弟都在,就是平日里咱喊大桩二桩那俩汉子。”
说着,猛地一拍大腿,回过神来:“哎哟,你媳妇喊你大壮!这可赶巧了,大壮大桩,听着就跟亲兄弟似的!”
朱家兄弟性子寡言,一路只晓得埋头赶路,让干啥干啥,一日中难得有几回张嘴,不是在咬饼子就是在喝水。这不,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和朱来财愣是没搭过话,村里人也没大声叫过他,朱来财也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朱家人被拎了出来,一窝子老实人,只晓得搓手,认干亲啥的,大家伙说认,那就认。
当然,其实不认也成,骗人的事儿,不是非要坐实,管好自己嘴就行。
但这其中有朱来财的小九九,他们家肯定是融入不进柳河村的,二娘两口子也不可能留在乡下,旭哥儿还在府城念书呢,哪儿能离开爹娘?既然如此,那当然是自己人越多越好,抱团过日子嘛。
冷着处是处,热着处也是处,那他和晚霞村一众人当然是关系越亲近越好,尤其一听赵朱两家还是亲家,那更没二话,当即就伸手揽上了朱大桩的肩,张嘴就是兄弟。
“这就是缘分呐!”他哈哈大笑,“咱俩天生就该当兄弟!”
朱大桩挠头憨笑,问了他的年岁,知晓比他年长几岁,也老实喊了声:“大哥。”
又偏头看向马大娘,喊了声大嫂。
“诶!”马大娘笑着点头,“二弟,三弟。”
朱来财也揽过一旁的朱二桩,乐道:“好好好,我朱来财也是有兄弟了!哎,有兄弟好啊,这回我可算是亲身体会到出门在外有兄弟和没兄弟的区别了,老二老三,日后咱兄弟仨互相帮衬,好生把日子过起来。”
朱大桩兄弟俩就这么云里雾里的突然多了个好大哥。
就连朱氏一家四口都被拽过去重新喊了人。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朱家就多了一门干亲。
就是这关系要重新论了,朱来财和朱大桩称兄弟,朱老汉就不能是伯爷,得和他爹一辈,算个隔房大伯。朱氏,也就是朱翠莲,是他妹子,他就不能再喊她公爹老兄,得喊亲家,或是叔。
而他也就和赵大山兄妹是平辈,赵小宝少了一个毛叔叔,多了一个毛哥哥。
远着论,她又多了一个侄儿三个侄女。
当然,要这么细算,她侄儿侄女一大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要搁村里,正经认干亲少说都得摆两桌,请亲戚朋友吃个饭,也算互相介绍,日后就是自家人了。但眼下显然不成,不过朱大桩的媳妇悄摸把刚从粥棚讨来的稀粥递给了朱二花姐妹仨,冲她们腼腆的笑了笑,说了句好孩子。
这是个态度,长辈稀罕小辈的态度。
赵老汉也乐见其成,乡下认干亲是大事儿,不是口头敷衍两句了事,日后朱亲家盖棺材板板了,朱来财都要披麻戴孝去灵堂跪着磕头,招待邻居亲朋,是主家人。
如此,两家的关系又近了几分。
至于其他人,就全当邻里邻居处,还和之前一样,喊名字就成。
至于朱来财正儿八经的隔房大伯,赵老汉寻思他认干亲认得这么爽快,这一路也没听他提过这家人,他寻思两家关系应该没处好,早没往来了。
当然,这些和他无关,也就没提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