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连破七城

“大汗, 张将军七万兵马全军覆没!”小将军唇齿颤抖地汇报道。

“可恶,他居然敢轻敌大意!”萧忻依摔了茶盏,但他很快坐定下来,头也未抬, 笔尖依旧行云流水, 墨字落在竹简上, 力透纸背。

待写完最后一字, 才缓缓搁笔, 抬手拭去指尖墨渍, 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慌什么?只是输了一城, 胜败乃兵家常事!楚帝倒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下一城陂城可不容易打。我们等着看。”

楚云盼侍奉在他身侧,不知为何, 心底浮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

楚修一行到了陂城, 因为打了胜仗, 士气高涨, 闻风而来,聚来的人越来也多了。

楚帝立于山巅, 望着山下的敌军大营,沉声道:“开闸!”

亲兵挥旗,早已被掘开的上游水坝轰然崩塌,春讯积蓄数日的河水如雷霆万钧,如狂龙出渊, 很快漫过护城堤, 水头高过数丈, 顺着凿开的河道,咆哮着直冲敌军营地。

敌军猝不及防,营帐被大水浸泡, 很快便塌了半边。睡梦中的敌军被巨响惊醒,刚冲出营帐,便被迎面扑来的大水掀翻在地。

浊浪卷着巨石、断木,狠狠撞进营帐,翻涌着冲进帐篷,将桌椅、兵器、粮草卷得七零八落。敌军的阵型也被冲烂了,帐篷被冲得支离破碎,战马嘶鸣着被洪水卷走,兵士们在水中挣扎哭喊,却只能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撞在岸边的岩石上,溅起一片血色。

滔天黄水裹挟着泥沙与枯枝,如脱缰的野马,顺着地势奔涌而下。那水势极猛,水头高达数丈,所过之处,庄稼被冲得连根拔起,芦苇荡瞬间被吞没。

敌军前锋的铁骑刚冲到半路,便被迎面而来的洪水撞得人仰马翻。

骑兵们掉进水里,铠甲沉得像铅块,拽着他们往水底坠。有人拼命挣扎,抓住一截断木,却被后续的浪头拍翻,转瞬便没了踪影。

侥幸没被冲走的兵士,瘫在高地上,望着漫过脚踝的黄水,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兵器早已不知去向。

水面漂浮着敌军的残甲与断木,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兵士们惊慌失措地往高处逃,却被四处漫溢的水拦住去路。水中漂浮着锅碗瓢盆,还有被淹死的战马,血腥味混着泥水的腥气,弥漫在空气里。

城内的楚军站在城头,望着城外一片泽国,发出震天的欢呼。

而城外的敌军,只能在水中挣扎,眼睁睁看着这场由水酿成的败局。

刘参军驾着战船,楚修顺流而下,刀枪在雨幕中闪着寒光。楚修呐喊:“降者免死!”

水中的敌军早已失了斗志,纷纷弃械投降。

江南玉立于战船之上,望着四下汪洋,麾下将士或溺或降,尸骸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

窦将军最终寡不敌众,被生擒时,他兀自怒目圆睁,骂声不绝。

雨势渐歇,夕阳刺破云层,照在泛滥的水流之上。

楚修与江南玉立于船头,披风猎猎作响,望着满目狼藉的战场,眼底无半分波澜 —— 此一战,水淹寒军,威震华夏。

——

杉城。

敌军被诱入狭窄的山谷,谷口被巨石堵死,退路全无。

将军一声令下,谷顶的兵士们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柴草推了下去。火油落在敌军身上,瞬间浸湿了衣甲,紧接着,无数火把掷下,山谷里 “腾” 地燃起大火。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谷内的温度骤然升高。敌军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只能在火海里乱冲乱撞,却被两侧陡峭的山壁挡住去路。

有人被烧得焦头烂额,滚在地上哀嚎;有人抱着兵器,蜷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火苗逼近。谷顶的兵士们还在往下扔着滚木礌石,砸得敌军哭爹喊娘。

待到火势渐弱,山谷里已是一片狼藉,焦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再也寻不到半点敌军的嚣张气焰。

两侧山壁陡峭如削,谷道狭窄得仅容两骑并行。敌军被诱入谷中,正焦躁地冲撞着谷口的乱石堵截,全然不知头顶已布下天罗地网。

将军立在谷顶的崖边,长刀凌空劈下:“放火!”

霎时,无数浸满火油的柴草捆如暴雨般砸落,紧接着,数十支火箭拖着赤红尾焰射向谷底。“轰” 的一声爆响,火苗腾地窜起数尺高,夜风卷着火星,瞬间舔舐遍了谷中每一寸草木。

火借风势,越烧越烈,谷内的温度陡然飙升。浓烟滚滚,呛得敌军连声咳嗽,涕泪横流。

他们被烈火逼得挤作一团,战马嘶鸣着扬蹄乱撞,却逃不出这狭长的炼狱。

有人被烧着了衣甲,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却被慌乱的人群踩踏,转瞬便没了声息;有人疯了似的扑向山壁,想要攀爬逃生,却被烧得滚烫的岩石烫得缩回手,绝望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