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钱贵妃的毒计(第3/5页)

“你说你原来像块璞玉,这会儿身上都两道伤了,我有些微妙的遗憾。遗憾你的残缺。”花园里,裴羽尚看着他又给自己上好药,感叹道。

他碰了一下楚修的酒壶,自己先干为敬。他们总是喜欢一起喝酒,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楚修话很少,但是他善于倾听,裴羽尚叽叽喳喳,谈天说地,他们是很合拍的朋友。

“这都是生活给我的勋章。”

“你不会以后满身是伤吧?”裴羽尚说道。

“怎么可能?”楚修耸耸肩笑了。

“我真怕你哪天把你自己作死了,你这个真的是高危职业。”裴羽尚说道。

楚修的差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才半年不到,就已经两道伤口了,时间长了,不敢想象。

“你就不相信我能逐渐站稳脚跟胜任吗?”楚修笑笑。

他是对自己很自信的,人到了一个新环境,总有一个适应期,还有和各种人博弈高低的时期,等他料理好了这一切,就真的在御前站稳脚跟了,站稳脚跟,就是下一步……他的眼界远不止于此。

他的未来只会更加精彩。他绝不会把自己困在皇宫一方天地里。

楚修忽然开始追忆当初稚嫩的自己,那时候自己进入皇城都觉得万般困难,现在见皇帝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不都是一步步站稳脚跟过来的吗?以后自己只会走得更高,更远,看更加壮美的风景。

“你要是真把自己作死了,我怎么办?”裴羽尚苦笑道,他没办法接受失去,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朋友在自己的生命中逐渐占据了越发重要的位置,如果楚修真的死了,自己的人生至少少了三分之一的意义。另外三分之一是父母,还有三分之一是爱人。

“我会努力不把自己作死的。”楚修喝了一口酒。

裴羽尚忽然笑着打趣说:“那万一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一种难言的自卑。

楚修对他很重要,但是他对楚修呢?楚修的世界很丰富,他有更显贵的工作,他有如此爱他愿意为他做一切的母亲……他有郑党义子的隐藏华丽身份,他……

“会。”楚修坦诚道,“所以我会保护你的。”楚修并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所以他的话止步于此。

但是裴羽尚却很感动,“但是我会努力成长为一个不需要你保护的人。”

这才是他的梦想,他不想成为楚修的拖累,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吗?要同频共振,要亦步亦趋。

“会的。”楚修祝福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

田垄像被泼了一汪浓得化不开的绿墨,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

稻苗儿挨挨挤挤地立着,风一吹,就翻起层层叠叠的绿浪,带着泥土的腥气扑过来。

晨雾漫过田垄,把成片的绿晕染成一幅淡墨画。稻叶上挂着水珠,雾气里的绿是软的,像浸了水的绿纱,风一吹,雾丝卷着绿意飘过来,连远处的茅屋都裹在这朦胧的翠色里。

清晨,白氏和楚天阔一起走在田垄上,望着这独有的风光。

“这些天我越发觉得委屈你了,你真的不想和我回去吗?你真的不是在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楚天阔他身上套着一件灰蓝色的粗布短衫,布面粗糙得能摸到棉线的纹路,领口袖口缝得严严实实的,洗得干干净净,衬得人眉眼间多了几分踏实的烟火气。

这衣服是白氏给楚天阔做的,是楚天阔第一次在白氏面前展现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老爷,您这就是贬低我了,我不想回去,那里纷纷扰扰,我太累了,斗争无休无止,”白氏眼里划过不解,“我们这样不好吗?君子之交淡如水,你要是不想嫌弃,我就是你的朋友,你要是嫌弃,那我也无所谓。我自逍遥自在。”

白氏笑了,她明明这个年纪了,笑起来却依然温柔动人,温柔之余,还多了一丝自由自在的特殊魅力,格外的吸引人,让人挪不开视线。

“白氏……”

“楚天阔,我叫白月娥。不是你的白氏。以后你都别这么喊我了。”白月娥笃定地说道。

楚天阔一惊,这是他第一次从白月娥嘴里听到她清晰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却意外地并不觉得冒犯,现在如果别人指名道姓的喊自己,自己肯定会怒斥对方,甚至责罚对方,可是对白氏……这却是个例外,

而且那个词出现的刹那,让人一瞬间格外的心悸,心动……沉迷。仿佛荣辱偕忘,白云苍狗,美不胜收。

“你再这样喊我一遍好不好?”楚天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楚天阔,我以后都会这样喊你,你的名字其实很好听,就好像今天,天高云阔!何必让自己拘束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紫禁城太小,旷野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