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5页)
“也会一整天看不到爸爸。”霍予珩低声补充。
“也会想爸爸哒。”
男人满地地“嗯”了一声,又听到那道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说道:“咦,那是不是不用学算术啦?”
黎冬笑出声,听那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掰扯起来,没几分钟,黎右的声音弱下去,她的手臂上一沉,一个小脑袋靠了过来。
等她睁开眼,霍予珩已经起身,熟练地抱起黎右让他趴在他肩上,单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来牵她。
“怎么睡这么早?”
黎冬抬起腕表,才刚过晚上八点,暑假以来,黎右还没在晚上十点前睡着过。
“跟霍球球一起跑了几个小时,回来路上没睡。”
“怪不得。”
黎右晚上摔了一跤,衣服裤腿上粘了浮土,想到霍予珩的洁癖性子,黎冬从柜子里取出一条毛毯先铺在床上,等霍予珩将黎右放过去,她正准备去脱黎右身上的脏衣服,腰间倏然一紧。
砰砰两声,两个枕头甩到黎右两侧,压下的风浮起了黎右头顶柔软的粉丝,她也被霍予珩抱起来。
“想你了。”男人嗓音暗哑,抱着她大步走进浴室,一脚带上门,她后背触到冷硬的门板时,唇瓣被舌尖挑开,铺天盖地的热吻落了下来。
霍予珩细细嘬过她的唇舌,舌面扫过她的,始终唇齿相依,湿润黏糊的啧吻声传入她的耳膜。
从纽约回来的前几天她在抹药,他怕她疼没碰她,之后几天她的例假造访,他想碰碰不了她,两人多日积累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所有情谷欠在湿吻中嘭的一下绽开,纷纷扬扬地冲向最敏感的神经。
黎冬的腰顷刻之间便软了,抓着男人鼓胀手臂的指尖用力。
霍予珩闷哼一声,离开她的唇。
黎冬想起他手臂上的划伤,瞬间清醒了大半,双手不知所措地抬起,挣脱着想要下来。
“不疼,你这点小力气,”霍予珩褪去她碍事的衣物将她抱高,“心疼我就抱牢我。”
咔嗒一声,有金属坠地。
又是一阵窸窣声响,他握着她细白的腿盘上他腰,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托住她臀,并没有做太多准备地靠近,一下一下慢慢地磨。
他或轻或重地吻着她,唇瓣湿润黏连,给她留着气口,听着她的喘/息声,盯着她的眼睛,看她瑟缩震荡的瞳孔,看她眼眸因他而弥漫上一层水雾,听她嗓音因他而染上哭腔。
他抱起她走向落地镜,掐着她的下巴让她偏过头,看镜子里衣冠完整的女人长腿缠着他劲瘦的腰,手臂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脚踝和手指指节处绷出几近透明的白。
她羞得将潮红的脸埋进他肩窝,又被他哄着抬起,“要看那片雪花吗?”
她眼睛里一汪泪,其实视物已经不清晰,还是点头,她的腿被挪开几厘,露出压在腿下的一片模糊白色。
黎冬用力眨眼,眼泪啪嗒一下滴落在雪花上,也看清了它。
那是一片晶莹的白色雪花,在他左侧腹部接近胯骨的位置,安静地缠绕在莫比乌斯环卷起的风暴中。
黎冬设想过千万次它的样子,真正看到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悸动,白色是纹身中最痛的颜色,此刻它就在他薄薄的皮肤上,纯净轻盈。
她的手指轻轻地触摸上去,喉咙酸胀,“为什么要纹它?”
“你有在自己珍视的物品上签名字的习惯,”霍予珩的语气仍平静,却轻了许多,“我想做你的所属物。”
那一年他从纽约回到北城,状态迟迟不见好转,直到他在自己身上隐秘的位置打上她的烙印,整个人才安定下来。
不管她知道不知道,他都是她的。
他没有被她丢弃。
她只是。
只是暂时把他放在这没有带走。
一颗一颗眼泪啪嗒啪嗒落在雪花上,黎冬心脏满满胀胀,她红着眼圈抬头去吻他的唇,“你是我的,一直都是最珍贵的那个。”
窗外的雨连绵缱绻。
黎冬想,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会像霍予珩一样能爱她至此了。
……
日历翻到七月最后几页时,北城日报上刊登了于思远黎冬团队的采访,平台账号上同步释出了采访视频,这一期的采访并不是列举冰冷的数据,而是以参与者的角度讲述了一个真实的故事。
五月份时公安处破获了一起非法盗猎案件,盗猎地点就在黎山保护区,当时被解救的十二只伤情严重的国家一级二级野生保护动物被送往救助中心,经过二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地连续抢治,最后保下了其中九只的性命。
相比浓缩在纸面上的黑白铅字,视频中野保人的汗水、熬红的眼眶、生命的消逝更能触动人心,这一次采访也让公众更直观地了解到野生动物生存现状,不仅要面临自然界的天敌和越来越糟糕的生存环境,更要面对身为顶级智慧掠夺者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