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好风景

“所以, 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

柜台后面的老板翘着二郎腿，嘴里吐出一颗瓜子皮。

“对，这些可都是极其隐秘、极其难探查的消息, 也就是我，人脉和耳目足够多, 这才能完成你的要求——消息已经给你了，尾款可以结了吧？”

站在柜台上的小白虎轻哼一声，尾巴把桌面拍得啪啪作响。

“你觉得我会相信？”

老板扔开手里的瓜子, 放下二郎腿，看着小白虎的表情十分诚恳，“我们的消息那可是绝对保真的！童叟无欺！”

虚拟形象是小白虎的林灼云爪尖在面前的资料上轻轻一划, 纸质的资料便瞬间散开。尾巴扫过，所有资料纷纷扬扬从桌面散落到地上。

老板急了：“欸！你干什么！”

林灼云轻哼一声, “你在糊弄谁？这些资料，就只是海马星域最基础的消息，你给出我的海马联邦势力变化和关系，随便就可以从海马星域的星网上搜索到。更何况, 我要的是近一年来海马联邦的变化，而你给出我的……多列联邦和科兹联邦合作, 是三年前的事吧？”

老板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目光上下打量站在桌子上的小白虎, 语气探究, “你究竟……是回光星域的人, 还是海马星域的人？”

林灼云却反问：“那老板你呢？在龙市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你又是哪一边的人？”

老板目光定定地看着林灼云。

原本他以为这个家伙和帝国的元帅关系匪浅, 几次来买的消息和找的人, 也都只和回光星域有关，因此对方大概率就是帝国人。

可是, 帝国人，怎么可能对于联邦的内部事务知道得那么清楚？

而林灼云停顿了几秒，已经再一次开口：

“还是让我来猜一猜好了。你应该是海马星域的人吧。”

老板面色一变。

“你……”

“我怎么知道的？”林灼云哼了哼，毫不客气地伸了个懒腰在桌面上趴下，顺带一爪子捞过老板还没嗑完的一小碟瓜子。

“很好猜啊。毕竟帝国这样程度的统治，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人无聊得常年都待在龙市里做生意来逃避现实吧。如果是联邦，那就不值得很奇怪了。”

老板闻言不禁苦笑一声。

“好吧，你这个家伙，被你猜对了，今天的尾款就给你免了。”

小白虎瞬间腾身站起。

“尾款免了？你给的消息根本就不是我需要的，你该把定金也通通还给我！别想赖账！”

老板：“……行，还给你，行了吧！”

小白虎才重新趴回去，慢吞吞地说：

“消息还要继续查，这一年当中任何奇怪的风吹草动，都可以卖给我。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你满意的价钱的。”

满意的价钱？老板对于给小费都只给一星币的小白虎持有怀疑。

“先别急着说生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老板把那一碟瓜子抢回来，“你明明应该是帝国人才对，为什么却要查多列联邦以及其他几个盟首国家近一年的动作？海马星域和回光星域的交集……你难道是今年星域联赛帝国派出的参赛人员之一？”

林灼云抬头看向他，“很会猜嘛。不过你一个卖消息的老板，这么打听顾客的现实身份，是不是不太好？”

老板便知道自己猜错了，笑眯眯道：“要不然我这里的消息怎么能这么齐全？别生气嘛小朋友，之前我给错了，你要的消息，是这一份。”

他重新拿出一叠资料。

林灼云目光在最上面一页的文字上迅速扫视几眼，就把资料收了起来。

“尾款结给你。”

老板却摇摇头，“不用了，打听了你的身份，这份资料就算是赔礼吧。”

林灼云歪了歪头，“明知道我是帝国的人，还要免费把消息给我？”

老板微笑，“我只是做生意而已，顾客身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海马星域的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白虎从柜台上跳落到地板。

它转头看着老板，金黄色的瞳孔当中似乎隐含着什么十分复杂的情绪。

就在老板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小白虎终于开口了：

“……所以除了今天这一次，以后也都可以给我免费吗？”

老板：“……”

“滚！！！”他咆哮。

*

资料全都被顾修亭妥善地保存起来。

可能是因为这个名字的原因，他对于海马星域这一个同样叫做“林灼云”的人莫名有些在意。

在他背后的副官突发奇想，“既然纪憬和孟寒枫他们两个，已经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资料上的这两人了，那么‘林灼云’……嘶！可恶的联邦，间谍竟然都安排到了元帅您的身边吗！连元帅夫人的位置都没有放过！”